第六百二十九章 《肚痛貼》(2/2)
眾所周知,一篇優秀的書畫作品,除非是一出世就作為陪葬品,從未現世,否則,如果是傳世作品的話,其上絕對不會缺少相應的收藏印章。
而且,如果曾經被一些知名人士所收藏的話,這些人還有可能會在上邊題詩或者題跋。就好像著名的「刷屏」狂魔乾隆大帝,經其手收藏的書畫,基本上最少都有三、五方收藏鈐印,多的,更是多達幾十方,最過分的就是其收藏的那幅贗品《富春山居圖子明卷》,還生生在畫面上加了多達56處的題詩和考證文字!
當然,除了乾隆這種瘋狂的舉動會有毀畫的嫌疑之外,這些鈐印和題跋,也都是鑑定一幅傳世書畫作品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自然也構成了這幅作品價值的一部分。
如果這篇書法是張旭的真跡,那麼絕對不可能只有一方鈐印,就算是張旭之後的臨摹之作,以這幅作品的水平,也不可能會沒有人收藏!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兩種可能,一個就是這幅作品確實是張旭真跡,只不過問世不久就被人當成陪葬埋到了地下。另一個可能則是,臨摹這幅作品的是一名當代或者近代的書法大師,它存世的時間太短,那些鈐印狂人還沒來得及留下自己的痕跡。
不過這兩種猜測都有很大的問題,第一個,如果是陪葬品,那麼鈐印這麼少,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陪葬的時間非常早。
張旭是唐人,按照這個推論,這幅作品很可能會是從唐墓中被發掘出來的。可是作為這麼一幅知名的作品,如果是被正常的發掘出來,早就轟動世界,而李逸從來就沒有聽到過這方面的消息,這麼看來,這幅作品90%以上的可能會是被盜墓賊盜墓所出。
只是這個推論有一個繞不開的問題,那就是作為紙本書畫作品,對於保存的環境要求極高,精心保管的傳世作品被損毀的都不計其數,環境惡劣的古墓又怎麼可能會保存的這麼完整?
或者說,就算是在古墓的密閉空間中保存的尚算完整,但像這種數百上千年都沒有接觸過空氣的紙張,只怕是在被帶出古墓的一瞬間就會化為飛灰,難道,這個盜墓賊居然還是個雅賊,還知道這幅作品的珍貴,在第一時間就採取了完善的保護措施?
李逸知道,即便是有這個可能,其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甚至都可以忽略不計。
那麼就只剩下了另一種可能,可是,不要說是當代、近代,就算是連古代那些書法大家都算上,能夠將張旭書法臨摹到這等境界的,李逸也想不出幾人,更何況,如果是古人所臨,又怎麼可能會繞過鈐印的問題?
絞盡腦汁的琢磨了一陣,李逸忽然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這篇作品就算是從古墓中被盜掘出來的,也絕對不可能會是唐墓,因為之前他還在長安碑林看到過這幅書法的石碑,那可是宋代才雕刻的!
這麼說來,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那就是當代人所仿!
還真是可惜啊,這麼一幅驚世的作品,推斷到最後居然是新仿,相對於這個結論,李逸寧肯它身上背負這千古難解之謎,也不願意看到它只是一幅仿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