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推諉(2/2)
沒了這些勇士們的支撐,他又該如何在大金立足?
尤其是旁邊不遠,阿敏正像是吃人一般,正在直勾勾的盯著他。
譚拜又怎的能不明白阿敏的心思?
這個狗雜碎,虧他還是大貝勒呢!此役,這狗日的怕是要將所有矛頭,都推到他身上啊!
就算用屁股想,譚拜也能知道,此行,他若回去,迎接他的,必將是他根本無法反抗的狂風驟雨。
可惜,除了面對,此時,他已經再沒有其他辦法。
想著,譚拜強忍著心中的不爽,快步來到了阿敏身邊,恭恭敬敬對阿敏跪地磕頭:「奴才譚拜,見過大貝勒。」
阿敏冷冷一笑:「譚拜,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若不是你臨陣脫逃,我大金的勇士怎的可能會有如此潰敗?」
阿敏的唾沫星子都要噴到了譚拜臉上。
譚拜心中不由破口大罵:「要不是你這個狗雜碎看到李元慶就失去了理智,不分青紅皂白就要衝陣,穩紮穩打的話,又怎的可能有現在的失敗?」
但阿敏是四大貝勒之首,身份何其崇高?
譚拜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斗得過阿敏,忙恭敬磕頭道:「貝勒爺,此役都是奴才的錯。是奴才太急了,沒有把握好機會。若奴才當時果斷一點,直接沖入李元慶的戰陣,或許,局勢就不是此時這個模樣了。」
「哼---!」
阿敏冷哼一聲:「虧你還有自知之明。譚拜,大汗對你何其信任,你卻如此辜負大汗的美意!你好好想想吧!到底該如何跟大汗解釋!」
譚拜額頭上冷汗珠子都滲出來,但心中卻是不住的冷笑,片刻,他忙收斂起心神道:「貝勒爺,奴才知道奴才罪該萬死,但此次衝鋒的命令,是,是貝勒爺您下達的啊!」
「什麼?狗奴才!你敢威脅爺?」
阿敏不由大怒,狠狠一腳,直接踹在了譚拜的心窩子上。
譚拜一個趔趄,猛然翻滾在地,但片刻,他卻忙爬起身來,又恭敬跪倒在阿敏身前:「貝勒爺,奴才,奴才絕無對您不敬的意思。只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奴才跟貝勒爺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想要對大汗有所交待,奴才還需與貝勒爺同心協力才是。」
「哼。」
阿敏一陣冷笑:「明明是你臨陣脫逃,貪生怕死,竟然還想把爺也扯上!譚拜,你這狗奴才,你居心何在?」
譚拜忙道:「貝勒爺,奴才絕無對您不敬的意思,更不敢對您有任何居心。奴才只是想把這個事情過去。貝勒爺,您可以想一想當時的局勢,若奴才不突圍,恐怕,恐怕您也……」
阿敏更怒,又是一腳狠狠揣在了譚拜身上:「狗奴才,要不是你臨陣脫逃,爺早已經取下李元慶的狗頭了!譚拜,你休要強詞奪理了,此役,你罪無可恕!」
譚拜這次卻早有準備,阿敏這一腳力道雖大,卻並沒有將他踹翻。
他強自咽下了胸口這口惡氣,忙道:「貝勒爺,奴才自是罪該萬死。但奴才若死了,貝勒爺您,怕是也絕討不了好啊!奴才卑賤,是死不足惜,但貝勒爺您別忘了,還有正黃旗的弟兄在後面看著呢!」
阿敏一下子也反應過來。
若是將譚拜往死里逼,這狗雜碎若真的不知死活的反咬一口,他倒真不好應對啊。
畢竟,作為此役的主將,衝鋒的命令是他下達的。
譚拜自是看到了阿敏表情的變化,此時,見火候差不多了,他小心壓低了聲音道:「貝勒爺,奴才有一計,可保您和奴才都安然無恙。」
「嗯?」
阿敏一愣,忙看向譚拜。
譚拜忽然一笑,低聲道:「貝勒爺,您難道忘了,之前不是有退回來的奴才稟報,孟剛都都,被李元慶活捉了麼?」
阿敏瞳孔猛然睜大了不少。
他當然明白了譚拜的意思。
他是大貝勒,若是他死咬譚拜這個小小的甲喇章京,即便能渡過此劫,恐怕~~,也會落下『心胸狹窄』的名頭。
但~~,若是他和譚拜達成了一致,將這黑鍋推到孟剛都都身上,兩人是為救人而去……
想著,阿敏忽然冷笑:「說下去。」
…………
傍晚時分,李元慶和長生營的兒郎們順利越過了孛羅堝,來到南面五里之外的一條小溪邊,與大隊人馬匯合在一起。
此地,距離蓋州城已經不足三十里了,就算行程慢一點,在明天這個時候,他們也可以穩穩的抵達蓋州城。
而一旦到了蓋州城,後金軍便再沒有了任何機會。
事實上,在擊潰了阿敏和譚拜之後,後金軍已經很難再對他們構成威脅了。
蓋州援軍帶來了船隊攜帶的大量急需生活物品和藥品,而大部隊的臨時營地這邊,不論是士兵們還是漢人奴隸們,都已經得到了李元慶在耀州南面打了勝仗的消息。
最讓人歡喜鼓舞的是,李元慶決定在今夜犒賞三軍,便是這些漢人奴隸們,也人人有份。
今晚,所有人都會有一頓豐盛的馬肉大餐。
此時,看到李元慶和長生營的勇士們歸來,人群歡呼涌動,「鎮國將軍萬勝!」
「鎮國將軍威武!」
「鎮國將軍公侯萬代……」
「……」
看著歡呼鼓舞的人群,陳忠不由有些小嫉妒,嘿嘿一笑道:「元慶,早知道,我也留下來斷後了。可惜了這個好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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