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滅門一時爽……(2/2)
但他們卻並不甘心就這般離去,在東江主力進城之後,數不盡的哨探,就像是螻蟻一般,四散在鎮江城周邊,牢牢的監視著明軍的一舉一動。
十一月二十八,一大清早,李元慶在近百親兵的護衛下,來到了位於城東的任府。
任家是鎮江的豪族,早年,其祖上也是軍官出身。
這也是大明九邊的共性。
尋常商人,想要在這種極端的條件下發展壯大,基本很難實現。
唯有底子深厚之人,才可以把這一切玩得轉、玩的溜。
任家是玩藥材起家,跟李元慶倒也算是同行,他們主要便是控制朝~鮮的高麗參,以及周邊區域的長白山山參,鹿茸,以及一些珍稀草藥。
基本上壟斷了鎮江城五成以上的藥材生意,絕對可以說是鎮江城首屈一指的豪族。
此時,面對李元慶的到訪,任家不敢有絲毫怠慢,中門大開,任大海率領一眾子孫幾十人,親自在門外相迎。
「李帥,您能到訪寒舍,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李元慶剛剛下馬,任大海便大笑著快步迎上來。
李元慶不由一笑,「任掌柜過謙了。元慶也是久聞任家大名啊。說起來,咱們也不算外人啊。當年,我還在廣寧的張記寶豐堂做過活,與任家藥行,有過不少的往來啊。」
李元慶刻意拉低姿態,任大海怎的能不接受?忙笑道:「早知道有李帥您這種人才,那我任家,可是絕不能放過喲。」
兩人相識一眼,不由都是哈哈大笑,氣氛瞬間熱烈了起來。
寒暄一番,任大海忙邀請李元慶去正堂落座,他的兩個嫡子在一旁伺候,有俏麗的小婢奉上了香茗。
李元慶非常明了,以任家此時這種家世,若是與後金沒有牽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對於李元慶而言,將任家滿門滅絕,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兒,簡直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但李元慶更明了,大明到了現在,各種糾結錯綜複雜。
在軍事上,長生營雖看似無往而不利,但在政治上,他李元慶還單薄的很那。
武力雖可掃平一切,但若想要長久、穩定,卻還是要依靠文人,依靠像是任家這種大家、豪族。
否則,滅門看似一時爽,卻將會讓李元慶背上一個巨大的惡名,甚至,會成為文人集團和地主階級的公敵。
比如,當年的李闖……
兩人喝著香茶,天南海北的胡侃一陣,氣氛漸漸開始熱烈。
任大海笑道:「李帥,任某對李帥的大名,那可是久仰已久了啊!若李帥有何吩咐,任家上下,必定要為李帥效犬馬之勞!」
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玄妙的東西。
再深的秘密,終究也逃不過時間的魔掌。
這短短几日時間,看似不長,但對有心人而言,洞悉明軍一夜破城的秘密,並不是太難的事情。
任大海這時也完全明了,此時眼前這個年輕人,恐怕比毛文龍更甚,真正掌握著這座城池、五萬餘百姓的生殺大權!
李元慶一笑,「任掌柜的心意,元慶銘記於心啊!他日若有需要,元慶必定是要跟任掌柜開口的。」
李元慶說完,卻淡淡品著香茶,並不再接任大海的話茬。
任大海忽然發現,李元慶此人,比傳言更甚,更加不好對付啊!
他遠沒有他這個年齡的年輕人,該有的浮躁,反倒是像是一隻修煉了千年的老狐狸,讓人根本就摸不准他的脈搏。
李元慶不說話,任大海一時也無話可說,場內的氣氛一下子沉寂了下來。
雖然室內點著薰香,燒著旺盛的火爐,將室內燻烤的溫暖如春,但任大海和他的兩個兒子,卻仿似進入了冰窖,有一種說不出的如坐針氈的感覺。
仿似,這裡,他們不是主人,他李元慶才是主人。
但任大海畢竟究竟風浪,片刻,忙笑道:「李帥,時候不早了,酒宴老朽已經準備妥當。咱們不如邊吃邊談可好?」
李元慶一笑,「恭敬不如從命!」
任大海不由大喜。
李元慶沒有拒絕,說明事情還能繼續談下去,而李元慶恭謹的態度,又說明,他對任家很重視。
忙笑著邀請李元慶,去正堂的餐桌上就坐。
任家大公子親自去催菜,不多時,一道道精美的佳肴,就像是流水線一般,被端了上來。
與之前李元慶和毛文龍在官廳、宴請一眾士紳的酒宴不同,任家的菜餚分量雖不大,但卻個個精緻絕倫,而且偏向於一些朝~鮮的異域風格。
饒是李元慶久經戰陣,心中一時不由也有些咋舌。
任大海親自給李元慶滿上一杯酒,笑道:「李帥,老朽敬您一杯。」
李元慶一笑,「任掌柜客氣了。元慶先干為敬。」
任大海怎敢托大?忙笑著與李元慶一起飲盡了杯中酒。
任大海見李元慶誠意十足,一口飲盡杯中酒,剛要說些討喜的話,這時,門口卻傳來一陣喧囂,有個清脆的女聲道:「放開我,為什麼不讓我進去啊。人家只是想看看那個李元慶而已嘛。他難道是三頭六臂的怪物不成?」
一瞬間,任大海臉色不由大變,怒視向旁邊他的大公子和二公子,「誰讓你們讓她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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