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錦州!(2/2)
雖然後金軍在一夜之間,便已經搭好了浮橋,讓主力開始過河,但因為明軍袁督師這邊反應更快。
這使得原本的一顆顆清脆的蘋果,忽然變成了一顆顆堅硬的『核桃』。
後金軍想要吃掉這些核桃,就只能先把他們堅硬的表殼砸碎。
錦州城距離大凌河,不過咫尺之遙。
黃昏時分,皇太極的兩黃旗主力,已經逼臨了錦州城下。
此時,皇太極一身黑色的裘皮襖,裡面,襯著明黃色的王袍,頭戴鹿皮帽,在代善、莽古爾泰、濟爾哈朗、阿巴泰、岳托、杜度、阿濟格、劉興祚、李永芳等一眾後金權貴的陪同下,正在錦州城東北方向兩里半之外,打探著整個錦州城的防禦工事。
「列位,錦州城城高牆厚,看模樣,明軍防衛也是極為嚴密,爾等可有何破敵之法?」
皇太極笑著掃視身邊一眾後金權貴,頗為柔和,遠沒有當年老奴時代的霸氣側漏,一言九鼎,讓人根本不敢說話,生怕說錯了。
代善道:「大汗,錦州城防禦嚴密,又有數門紅衣大炮鎮守,咱們切莫要貿然。可先將周邊小屯堡依次拔掉,而後,再對錦州城做圖謀。」
雖然沒有登上最想要的汗位,但因為皇太極刻意把權利下放,實施所謂的『八王議政』,代善的權利,非但沒有比老奴時代小,反而是大了不少。
此時,後金主力剛剛在朝~鮮失敗,損失慘重,代善也不敢再同皇太極明爭暗鬥,他很明了,此役,已經關乎到大金的國運,甚至,關乎到大金的生死存亡啊!
他可絕不敢再怠慢分毫,而是選擇了最穩妥的做法。
皇太極點了點頭,「二哥此言甚是。不過,這些小屯堡距離甚遠,想要一一掃除,勢必要浪費掉咱們不少精力啊!」
莽古爾泰道:「這事兒也簡單。與錦州城相比,這些小屯堡,就如同一隻只小刺蝟,讓漢軍旗那幫奴才去做便成了。咱們可將主力,聚集在錦州城外,儘快圖謀破城之計。」
岳托忙道:「五叔此言甚是。奴才同意五叔的方案。」
杜度也學乖了,忙道:「奴才也同意五叔的方案。」
阿濟格雖然年幼,但卻繼承了老奴的原兩黃旗不少精銳牛錄,他有些看不起皇太極、代善、莽古爾泰這些老一輩,本想出言反駁幾句,但一看皇太極正在陰冷的看著他,他到了嘴邊的話,又縮回到了肚子裡,忙道:「奴才也同意五叔的方案。」
皇太極點了點頭,擺手道:「如此,就由愛塔和撫順駙馬去做吧。記住,先易而後難,先打近處,再打遠處,多為我大金積蓄人力和財力!」
愛塔便是劉愛塔,也就是劉興祚,他也是老奴的女婿。
某種程度上,他跟李元慶也算是『連襟』了。
在天啟三年時,他曾經與袁可立秘密聯絡,想要叛歸大明,卻是被老奴察覺,他的親兄弟劉興業等十幾人,被老奴連帶著處死,李永芳差點也受到大牽連,小命不保。
好在劉興祚長的很俊俏,非常得老奴喜愛,加之皇太極這邊幫著說情,這才被免除了死罪。
李永芳也得以倖免於難。
前不久在朝~鮮時,後金軍與朝~鮮方面談判的代表,劉興祚便是主官之一。
此時,聽到皇太極發了話,劉興祚和李永芳哪敢怠慢?忙恭敬磕頭稱是,帶著各自的親衛奴才離去,馬上去實施。
這時,看到濟爾哈朗欲言又止,似是有話要說,皇太極笑道:「老六,有什麼想法,你盡可說出來,不要擔心說錯什麼。」
「呃?是!」
濟爾哈朗的確有話說。
他掃視周圍眾人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他的想法,「回大汗,列位王公,奴才倒是不擔心錦州這邊,奴才,奴才卻是擔心李元慶。若咱們久攻不下,萬一,萬一被李元慶趕來,那……安州之戰,李元慶的火力,實在給奴才留下的影響太深刻了。簡直是遮天蔽日,讓人根本防不勝防啊!大汗,咱們想要拿下錦州城,必須要儘快做決斷啊!」
或許是『不成文』的原因,此次遼西之行,一眾後金權貴們都刻意避開了李元慶這個話題。
仿似李元慶是瘟神,哪怕是提起他的名字呢,也要倒大霉。
但想不到,此時,濟爾哈朗卻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不是找抽麼?
「老六,你是不是被李元慶那個狗雜碎嚇破了膽子?李元慶此時還在朝~鮮呢!他難道會飛?能飛到遼西來不成?我大金,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啊?」
莽古爾泰一股邪火止不住的衝上了腦門子,這些時日,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來的心情,忍不住噴薄而出,對著濟爾哈朗的臉,便是一通唾沫星子。
這主要是阿敏因為朝~鮮之事,直接被皇太極拿下了。
這位曾經囂張的不可一世的貝勒爺,被剝脫了所有的職位,收沒了所有的家產,本人~~,也被皇太極圈禁起來,從此暗無天日。
而阿敏的鑲藍旗,包括阿敏的家產,則是全被皇太極賞賜給了濟爾哈朗。
如此,濟爾哈朗便成為了新任的鑲藍旗旗主,接手了阿敏的一切。
莽古爾泰在之前,雖然與阿敏不是很和睦,但皇太極這般果斷的手段,卻讓他的心裡,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頗有些『兔死狐悲』的意味。
本來,他一直在刻意壓抑著自己,但猛的聽濟爾哈朗在這時候、提起此事,他又怎的還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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