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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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黑下來,茫茫暮色籠罩著大地。
北面,風似乎更大了一些,『呼呼』掠過耳邊,空氣中似是有雪花又飄起來。
江畔西側。
就在老奴和一眾後金王公權貴的注視下,李元慶的船隊緩緩掉過了頭,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緩緩而有序的朝著南方駛去。
老奴身邊,沒有人敢說話,甚至大氣兒也不敢出,氣氛沉寂的有些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龐大的仿似巨無霸一般的船隊吸引,臉上神態各異。
老奴的臉上卻沒有太多表情。
他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幕,仿似在看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只是,他蒼老的老臉上,仿似刀刻一般的褶皺,卻好像更深了一些,威嚴雖是更甚,但便是多爾袞也能看得出,他的汗阿瑪,至少要比剛才老了五歲……
「駕!駕!」
這時,前方有幾十匹快馬急急的朝著這邊奔過來,看旗號,是阿敏的鑲藍旗王旗。
多爾袞忙小心道:「汗阿瑪,是二哥,二哥回來了。」
老奴點了點頭,緩緩吐出了一口長氣,「退兵吧。」
說著,他不理會身邊眾人,竟自調轉了馬頭,朝著北面營地的方向而去。
多爾袞愣了片刻,忙也拍馬去追趕老奴。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忙蜂擁跟在了老奴身後。
這邊,等阿敏一行人趕到時,老奴已經奔出了三四百步。
「哎!」阿敏狠狠的甩了一記馬鞭,『啪啦』一聲脆響。
身邊奴才大氣兒也不敢出,都躲開阿敏七八步外,生怕會殃及池魚。
片刻,阿巴泰也趕到了這邊,一看阿敏這模樣,他不由微微冷笑,冷哼一聲,拍馬朝著前面的老奴追過去。
「狗雜碎!」
阿敏狠狠啐了一口,又看向遠方已經快要消失在視線的船隊,「李元慶,總有一天,爺一定要擰下你的腦袋當夜壺!!!」
說著,他狠狠一記馬鞭,抽在馬臀上,朝著老奴的方向狂追過去。
…………
高大的船頭上,回身望著籠罩在暮色中的大江西岸,李元慶的心情卻是輕鬆又寫意。
毛文龍的英明決斷,讓李元慶原本承擔的百分百的風險,瞬間散去多半,他再也不必顧及毛文龍的安危,而將他和他的兒郎們至於九死一生之地。
最關鍵的,經過了此次與正白旗真刀真~槍的實戰,毛文龍也應該意識到了,他麾下東江本部的準確實力,在接下來的決策中,他想必會把他的位置擺的更正,這便著實減小了李元慶這邊不少的壓力。
但身邊,陳忠還在為密布的工事沒有對韃子造成太多殺傷而可惜,張攀則是還心疼的惦記著那些個無法取走的韃子首級。
一側,有親兵已經擺上了小桌和酒壺,李元慶端起酒壺,笑著倒滿了三杯酒,「兩位大哥,過去了就過去了。有什麼好可惜?此戰,咱們的成果可並不差啊。」
陳忠端起酒杯,一口飲盡,忙道:「元慶,哎,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張攀卻是明了了李元慶的意思,忙笑道:「元慶,此役咱們得到的韃子首級的確不算少了,但若要分起來……」
李元慶笑著看了張攀一眼,張攀有些不敢面對李元慶的目光,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陳忠這時也反應過來,有李元慶在這,他的功績,自然可以得到保障,但張攀這邊,他並沒有戰兵,在此戰中,觀望的成分很多,在實質上,並沒有下到太多力氣,這……
陳忠想說些什麼,但這種事情,他也不好覬覦,畢竟,長生營才是此戰的主力,又付出了這麼多的傷亡,只能等李元慶挑起了這個話頭之後,他多為張攀美言幾句了。
李元慶笑著掃視眼前兩人,自是將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片刻,他笑道:「分功這事情,確實是有些麻煩。不過,咱們都是自家弟兄,有些話,我就明說了。」
「元慶,你請說。」張攀不自禁的便挺直了身子,有些謙卑的看向李元慶。
陳忠自是不必如此,靜靜等待著李元慶的下文。
李元慶一笑,「張大哥,之前我就跟陳大哥提起過,此戰的首級,我不想要了。稍微留一點,應付面子。其餘的,都留給你們。」
張攀不由大喜,忙道:「元慶,這,這怎的能使得?你和長生營的兒郎們,才是此戰的中流砥柱啊。這,這……」
陳忠卻是明白了李元慶的意思,忙道:「元慶,這事兒可以是可以。但這些韃子首級,主要都是長生營的兒郎們獲得,我們也不能白白接受。這樣吧。朝廷的封賞是每級30兩,我和老張以每級50兩,向長生營購得,如何?」
陳忠跟李元慶混了這麼久,已經有些財大氣粗的感覺,他說出這話,自然是有切實的底氣。
但張攀這邊,畢竟是剛剛跟著李元慶起步,『糊糊湯剛剛粘住碗』,他怎的能有陳忠的底氣?
若是50兩一級,500級首級,就要兩萬五千兩,他現在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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