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隔靴搔癢,把水攪渾!(2/2)
他祖二爺的名號的確是風光,但~,誰又肯一直生活在他大哥的陰影之下呢……
陳忠這時也明白了李元慶的深意,簡直要對李元慶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這一招,實在是妙啊。
若是真能把祖大樂弄到遼南,在金州、復州任職,那~,這事情可就熱鬧了啊。
尤其是,祖大樂的身份不低不高、剛剛好。
李元慶在此時使出這一招,怕簡直比那些開鎖匠的小刀子還要精準啊。簡直就是為祖大樂量身打造啊……
「李帥的美意,大樂銘記於心。他日若有機會,大樂一定回去的。只是,若到時,大樂還請李帥多多照料啊。」
祖大樂有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片刻,才恢復了正常,看向李元慶的目光,卻是愈發恭謹。
李元慶笑道:「那是自然。老話怎麼說的來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來,二爺,咱們再干一杯。」
…………
李元慶把天窗打開說亮話,整個午宴的氣氛登時就輕鬆了不少。
一頓午宴,足足吃了一個時辰,賓主盡歡。
祖大樂臨別時,更是恭敬對李元慶一禮,這才小心離去。
祖大樂離去,陳忠忍不住哈哈大笑:「元慶,你這一招,真是蔫兒壞啊。我若是祖大樂,怕也不能不咬鉤啊。這根本讓人沒法拒絕啊。」
李元慶微微一笑,卻是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大哥,此計,不過是我臨時想出來而已,究竟頂不頂用,還得看之後咱們面見袁督師的成果啊。可惜了。遼西就這麼幾個人。否則,咱們的餘地就更多了啊。」
陳忠忙道:「元慶,你看曹文詔那廝行不行?這廝也算是熬出頭了。此役,他不是也提到副將了麼?」
李元慶卻笑著搖了搖頭,「大哥,曹文詔就算願意,怕~,袁督師也不會放人啊。此事不妥。」
陳忠有些無言,但也明白李元慶說的是對的,忙又道:「元慶,那,那吳襄呢?吳襄這廝,勉強也能夠得上吧?」
李元慶笑著品了一口酒,「大哥,吳襄這廝,倒是可以爭取。不過,吳襄此時,還稍差了些分量。關鍵此時那並不在袁督師軍中。等伺候完了袁督師這邊,可以試一下。」
…………
祖大樂並沒有在十里舖久留,而是直接前往了山海關方向。
這倒並不是他不想與李元慶再好好聊聊,加深一些雙方的『感情』,主要是這廝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冷靜一下,尤其是~~,不能讓袁督師有太多察覺。
到了此時,祖大樂也不得不佩服李元慶的手段了。
先抑後揚。
這事情便是傳到了袁督師的耳朵里,袁督師怕也以為,他祖大樂在李元慶這邊受到了委屈,簡直有百利而無一害。
唯一的『害處』,怕~,就是讓人知道了,他祖大樂在李元慶面前丟了些面子。
這真是……
不過,想糊弄住那袁蠻子,可也絕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片刻,祖大樂卻忽然微微冷笑。
他袁蠻子自以為、他已經將關寧將門的這些泥腿子們當猴兒耍,殊不知,反之亦然呢。
若是沒有好處,沒有朝廷這杆大旗,誰又會願意去伺候他狗尿不臊的袁督師?
祖大樂離去之後,後續雖還有一些關寧軍的先頭部隊陸續經過,但都是一些小魚小蝦,自然是不用李元慶再出面,李元慶也有時間,安靜的呆在大帳內,仔細整理一下思緒。
此時,整個大勢雖看著四平八穩,波瀾不驚,但李元慶卻深深明了,袁督師此回遼地,那簡直就是『縱虎歸山』那!
依照袁督師的性子,此次京師防禦戰,怕是已經深深觸痛了他的神經,尤其是李元慶和陳忠從他背後拿下了漢兒莊,簡直就像是狠狠的在他的小臉上抽了一巴掌。
此時,雖然還沒有東線毛文龍的消息傳過來,但八成,毛文龍也絕不會閒著……
這就意味著,他袁督師夾在中間,當著天子的面兒,做了一回小丑啊……
這在事實上,已經上升到了比敵我矛盾更加殘酷的生死搏鬥。
若他袁督師不除掉他李元慶和毛文龍,他的『五年平遼』大計,不過只是一個笑話。
雙方在此時,已經是水火不容啊。
從很大程度上而言,李元慶已經擁有了完全擊潰袁督師的資本。
因為,此次京師防禦戰,對他袁督師不滿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個兩個的大佬勛貴們了。
李元慶只要挑開了這個頭,九成九,馬上就會有人過來補刀。
只不過……起碼在此時,李元慶還無法對袁督師動手。
他還需要……需要藉助,藉助袁督師身上的一種……一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魔力』……
否則,若他袁督師來不吃這個『螃蟹』,李元慶勢必要將自己頂在這個風口浪尖上。
此時,李元慶『逮著』祖大樂,雖然只能算是隔靴搔癢,但~,這個位置卻並不算不准。
比戰爭更加殘酷的洶湧大潮,已經洶洶而來,李元慶也只能是收拾起良心,把這水攪得更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