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 過街老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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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國觀?」
「元慶,這龜兒子怎的會在這種時候來這裡?咱們的戰績此時還沒往上報呢,這龜兒子鼻子有這麼長?」
陳忠也沒想到薛國觀這臭了名的過街老鼠,不在山海關老實呆著,竟然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跑來這裡,臉色不由沉沉陰鬱了下來。
李元慶一笑:「大哥,薛國觀此人,我雖與其接觸不多,但他能在此時過來,恐怕,傳言有誤啊。」
「這……」
陳忠忙看向李元慶,「元慶,你是說……」
李元慶笑著拍了拍陳忠的肩膀,貼在陳忠耳邊道:「大哥,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老薛也算是個人物,咱們便多給他些面子。這樣,大哥,你親自去三岔河迎他,先試試他的口風。」
時至此時,陳忠面兒上脾氣雖依然火爆,但其核心,卻早已經變成了合格的『老官油子』。
瞬時,他便有些明白過來李元慶的深意,笑著點了點頭,「元慶,放心吧。我現在便出發,保證將咱們這位薛老爺,好好伺候妥帖了!」
看著陳忠快速離去,李元慶的嘴角邊不由露出了一絲說不出的笑意,慢斯條理的點燃了一顆雪茄,口中低低道:「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那。」
…………
正午的太陽高高掛在正中,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燥熱。
人在這種環境下,就仿似是籠屜上的包子,稍微再來點火,怕就能把人給蒸熟了。
尤其是在河岸兩邊,時而可以看到不少後金軍的游騎哨探,極為陰狠的盯著河上的大船,讓一身大紅官袍的薛國觀,感覺並不是太過美妙。
不過,饒是如此,薛國觀並沒有選擇裝備了冰塊夾層的涼爽又舒適的船艙,而是一直縮在船頭的蓋板底下,筆挺著身子,故作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周圍的神色。
別說。
他這高高在上的官老爺派頭,加之這頗為正派威凜的氣勢,便是船上的長生營將士,也被他震住了,對他都很恭敬。
甚至,薛國觀還聽到有水手低聲議論,說是『很少見過他這麼膽大、又有派頭的大官兒了。』
這讓薛國觀心裡感覺很好。
或許.....他未來的前程,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糟糕也說不定。
只不過,一想到即將要面見的那位高高在上、簡直仿似太陽一般耀眼的大明新興權貴,饒是他薛國觀已經見多了風浪,心底深處,卻還是有些止不住的打鼓。
遙想初見李元慶,已經是快十年之前。
那時,李元慶還是一個默默無聞、費盡了心思在京師跑門路的小將官,而他薛國觀,卻是剛剛傍上了魏公公的這架大馬車,意氣風發。
可惜啊。
那時的他,眼高絕頂,又怎可能對李元慶這種默默無聞的小將官假以顏色?
以至於,就在身邊的機會,卻讓他就這般白白放過,而到了此時,他再想與李元慶拉近關係,那可就……
「呼~~~。」
一陣暖風拂面,薛國觀不由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借著旁邊舵手的觀察鏡面,打量了一眼自己。
鏡子雖是微微有點斜,但薛國觀卻依然可以看到其中光鮮筆挺的身影。
身為萬里四十七年的進士,薛國觀今年只有四十出頭,正值年富力最強,精神狀態最旺盛,政治生命也最堅挺的時刻。
只可惜,造化弄人,魏公公的倒台,使得他老薛由高高在上的希望之星,未來的中流砥柱,一下子變成了人人喊打、簡直恨不得人人誅之的過街老鼠。
好在他薛國觀精明無雙,提前在大風暴來臨之前,便找了一條退路,來北地巡邊。
但薛國觀很明白,這東西,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如果他屁股底下這坨屎擦不乾淨,這一次,他想要再憑藉瞞天過海的手段,魚目混珠,矇混過關,恐怕絕沒有那麼容易啊。
但他薛國觀是何人,又怎可能會坐以待斃?
這時,大船前方,出現了一片規整的碼頭區,薛國觀掃視片刻,精神登時為之一振。
他已經清晰的看到了碼頭一側,有一桿鑲了金邊的『陳』字大旗,『難不成,陳忠就在這裡?』
而沒片刻,一名金盔大將,在數百名精銳將士的陪同下,快步從碼頭的休息區的臨時木屋裡出來,到這邊來迎接。
薛國觀以前在大朝封賞的時候見過陳忠,一眼便認出來,心中不由大喜。
很快,親兵放下了懸梯,薛國觀忙小跑幾步,快步下了船,忙笑著對陳忠恭敬拱手道:「我說今早上喜鵲怎的一直叫的不停,原來,今日出門碰貴人那。陳帥,久違了。」
「呵呵。薛大人,您~~,您這可是搞突然襲擊啊。還好我老陳準備周全,若不然,怕是真要被薛大人抓到把柄了喲。」
伸手不打笑臉人。
不過,陳忠也耍了個巧,語氣恭謹之下,卻又微微帶著幾分剛硬,就看接下來薛國觀如何接招了。
薛國觀這種老油子,又怎可能不明白陳忠的言下深意?
片刻,忙笑道:「陳帥說笑了。陳帥與定海伯在北地鏖戰辛苦,薛某身為欽差大臣,肩負天子、朝廷所託,卻未能在第一時間趕來戰場,這才是薛某的失職啊。」
說著,薛國觀笑著從袖口中取出一疊銀票,差不多得萬兩,笑著遞到了陳忠手中:「陳帥,這是薛某這些時日,小心籌措的一些軍需軍餉,也是薛某和遼地百姓們的一份心意,還請陳帥莫要推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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