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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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代善和莽古爾泰這兩位爺發了話,旁邊,阿巴泰、濟爾哈朗、岳托、阿濟格這些『大號』的王公貝勒,紛紛出言附和,表示應當以穩妥為主。
一旁,豪格雖然氣急,簡直怒火攻心,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前去,將李元慶碎屍萬段,以解他心頭之恨,但~,他可不傻啊。
大勢已經是這般,又怎還能有他說話的機會?
就算他是皇太極的兒子,又怎敢與眾人為敵?
只不過,豪格的一隻大手,卻是深深的抓進了一旁的土牆上,哪怕這土牆已經夯的非常結實,卻仍是被他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爪子印』。
事情雖是由代善和莽古爾泰領銜,給了皇太極一個還算和緩的台階,但~,皇太極的臉色卻依然陰沉無比,仿若要滴出水來一般。
仗打到這裡,已經有了這麼多的收穫,勇士們似乎都已經沒有了什麼好戰之心那。
尤其是~,現在面對的是李元慶這樣的狠角色……
這讓他接下來的計劃,又該如何走?
但事已至此,皇太極就算是大汗,也不可能逆勢而為,緩緩點了點頭,「勇士們最近的疲累,吾是知道的。李元慶此人雖是有些道行,但整體大勢,依然還在我大金的掌控之中。今明兩日,便先以穩妥的防禦為主吧。二哥,後面的奴隸隨行,可就要勞煩二哥多多照料了。」
代善忙恭敬拱手,「奴才遵命。」
「那~,今日便先到這裡吧。」
皇太極掃視眾人一眼,一擺手,拂袖而去。
看著皇太極走遠了,眾人頓時如獲大赦,紛紛四散離去。
豪格雖是不甘心,但大勢已經是這般,他又怎能反駁?只得惡狠狠的又在土牆上錘了一拳,負氣而去。
但邊緣的邊角上,多爾袞、多鐸這兩個小弟兄,卻並未著急離去,一直在小心觀察著對面明軍的戰陣。
如果拋卻有色眼鏡,單論兄弟情義,多爾袞、多鐸這哥倆,可以說是華夏歷史上、『兄友弟恭』的一個難得的典範了。
這哥倆,從出生,到被老父寵愛,到老父身亡,兄長強勢,孤苦無助,再到皇太極早逝,兄弟倆縱覽大權,順勢入關,一直到死,他們倆一直保持著最親密的弟兄情,從未有過反目。
這種事情,莫說是王公勛貴家庭了,便是普通的老百姓家庭,都是一件極為難得之事。
看著身後一眾哥哥子侄們都已經走遠,又看了看前方的明軍戰陣,多鐸忍不住小聲啐道:「阿哥,這李元慶,也就這點能耐嘛。虧還都把他吹的跟什麼似的,依我看,李元慶這廝,不過就是一個會縮頭的烏龜罷了。有什麼好神氣的?」
多爾袞眯著眼睛,仔細審視著明軍連綿疊伏的戰陣,緩緩搖了搖頭:「十五,你休要再說這種話,更不得對李元慶有半分懈怠。你難道忘記了,當年,旅順之役,阿敏是怎麼趴下的?」
「旅順,這……」
多鐸不由一愣,一時陷入了沉默。
他怎的會忘?
又怎的敢忘當年的旅順之役?
當年,他們小哥倆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因為父親老奴的寵愛,被帶著跟大金主力一起、一路殺向了遼南,直逼明狗在遼南的最後據點旅順城。
旅順城地勢雖險要,可以說是易守難攻,但那時,城中明軍守軍不過萬,還多半都是雜役,而大金卻是坐擁數萬精銳。
可就在這般狀態下,李元慶憑藉著他簡直有些讓常人無法想像的手段,接連抵禦了大金數次兇猛的攻勢,並在最關鍵的一戰中,直接一把火,將氣勢洶洶的阿敏,最精銳、最心腹的兩個嫡系牛錄,一把火燒成了飛灰……
便是他們的簡直仿若天神般的汗阿瑪,在面對那般狀態時,也不好再與李元慶力敵,只能是選擇了退兵。
而李元慶火燒阿敏的那把火,也成了幼小的多鐸心中,簡直難以抹去的夢魘,他甚至已經記不起、到底多少次了,無數個同樣的夜晚,他都是被同樣一片火紅的噩夢所驚醒。
看多鐸面色有異,多爾袞自是知道他這兄弟已經想起了當年那一戰,沉聲道:「十五,永遠不要小看你的任何一個對手。尤其是李元慶這樣的梟雄之輩!李元慶此人,對我大金而言,簡直就是一個魔鬼啊!哪怕他只剩下一口氣,你一旦對他懈怠,吃虧的,恐怕還是我們。」
「阿哥……」
多鐸本來還想反駁幾句,但片刻,他卻是重重點了點頭,「阿哥說的是。小弟以後絕不敢再有這種思想了。不過,阿哥,此時,您,您有沒有什麼破敵良策?」
多鐸知道,他的親阿哥絕不會害他。
多爾袞雖比多鐸只大了兩歲,但『長兄如父』啊,在多鐸心中,多爾袞簡直就是戰無不勝、無往不利的勝利化身,比陰沉的老八皇太極,那簡直要英明神武出一萬倍。
多爾袞緩緩搖了搖頭,「李元慶這工事極為規整,防守又極為嚴密,貿然狂攻,咱們大金怕是討不到絲毫的便宜。不過,這件事情,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多鐸不由大喜,「我早就知道,阿哥您一定有辦法的。阿哥,您,您能不能對小弟先說說?」
看著孩子般的多鐸,多爾袞不由笑了笑:「這辦法還不是太成熟。十五,走,咱們回帳里去,吃點羊肉喝點熱酒慢慢說。」
「好來。」多鐸趕忙興奮的跟在了多爾袞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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