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 一個詩人(1/2)
合肥的情況比武漢略略要好一些,可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牛祿把那些孩子們全部安頓到了自己的工廠里,讓他們先都洗了個澡,再飽飽的吃了一頓,然後美美的睡上一覺。
這一路上,這些孩子們可都累壞了。
這期間,牛祿又派人去了趟東南旅社,見到索菲亞和艾莉森也都安全到達,一顆心這才算是放了下來。
這可是牛祿從事特務生涯以來見到過的最大的長官了。
只要能夠讓他在合肥稱心滿意,沒準過段時候就能把自己調離合肥了。
畢竟,這裡太危險了。
他在合肥著名的「鬥鴨池」,找了最好的一家酒樓設宴,專門宴請長官。
鬥鴨池的名字有些古怪,但它過去有個極其響亮的名字:
逍遙津!
「當年張遼威震逍遙津就是這裡吧?」
孟紹原順口問了一聲。
「祝老闆真博學啊。」牛祿討好的恭維了一聲,給眾人倒上酒:「逍遙津一戰,使得吳國喪膽,孩童聞張文遠之名無有敢啼者,正是此處。『退後著鞭馳駿騎,逍遙津上玉龍飛』,說的又是孫權如何脫險了。到了康熙年間,則易名為了『鬥鴨池』。」
「還是逍遙津好聽。」孟紹原喝了一盅酒,抬眼望去,遠處江水澎湃,又聽了剛才的兩句詩,心中忍不住有股衝動,脫口而出:
「我倒也想到了幾句歪詩。」
牛祿立刻說道:「祝老闆做出來的詩,一定是極好的,我等今日有幸,洗耳恭聽!」
孟紹原遠眺江水,詩興大發,搖頭晃腦,好似指點江山,又如詩仙再世:
「有個漢奸臥虎穴,一條好漢到合肥!」
我呸!
袁忠和與孔川博面面相覷。
這他媽的什麼狗屁不通的詩?
牛祿卻大聲叫好,隨即又低聲說道:「祝老闆這詩里意境極好。這漢奸,想來說的是我。好漢嘛,那自然是您了。」
馬屁精啊。
詩做的狗屁不是,牛祿卻非要說人家意境好。
一共有兩句話,第一句第三字是「好」,第二句第四字又是個「好」字。
打油詩都算不上啊。
「你們覺得如何?」
孟紹原卻偏偏問起了袁忠和、孔川博。
兩人都是生怕被孟紹原穿小鞋的,誰敢說個「不好」?
牛祿一心恭維:「祝老闆何不再續兩句,等到將來,我讓人刻在這裡,也是一段佳話。」
這可算是難為到孟區長了。
在那憋了半天,憋得臉紅耳赤,卻也是實在憋不出來了。
牛祿為人機靈,一眼就看出來了:「祝老闆,我斗膽,幫您續上兩句?」
「啊,好,好。」孟紹原正在那裡發愁怎麼接呢。
「那我就班門弄斧了。」牛祿略一沉吟:「不如續,重整河山應有期,萬里華夏待騰飛。」
「好,好。」
袁忠和與孔川博這次是真心實意的喝起彩來。
還真不錯,果然和自己的「有個漢奸臥虎穴,一條好漢來合肥」有得一拼。
孟紹原得意非凡,想不到自己也會作詩了。
等到將來抗戰勝利,沒準還能出個詩集什麼的?
有個漢奸臥虎穴,一條好漢來合肥。重整河山應有期,萬里華夏待騰飛。
袁忠和心裡琢磨著。
還好牛祿幫著接了下來。
要不然,咱們的孟少爺將來非成韓復渠、張宗昌一樣的「大詩人」了。
「天上忽然一火鏈,莫非玉帝想抽菸?如果不是想抽菸,為何又是一火鏈。」
這首「詠閃電」可是被人當成茶餘飯後的笑話談論到了今天啊。
按照他孟少爺的個性,這首詩毫無疑問又會被他恬不知恥的竊為己有了。
開了一會玩笑,孟紹原回到正題:「合肥現在局勢如何?」
「日本人剛占領合肥那會,殺了很多的人。」牛祿也正色說道:「慘案比比皆是,最近,由於接連在增援武漢、長沙,算是暫時消停下來了。而且為了重新恢復合肥生氣,能夠讓他們再度掠奪,日本人還接連召開了幾次合肥工商代表會議,要求我們立刻全面復工。我算是合肥人眼裡的鐵桿漢奸,所以日本人還是比較倚重我的。」
「演漢奸,就要演好了。」孟紹原沉吟著:「我也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合肥乃是重鎮,尤其對於日本人來說,一旦合肥糧倉有失,對前線日軍的打擊將會非常巨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