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小露一手(2/2)
尤細余慌了起來,可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快說。」潘俊光不耐煩了:「我可沒有那麼好的脾氣,要不,帶你回去審訊?」
「我說,我說。」尤細余撐不住了:「是我們隊長讓我來的。」
「周南?」
「是他,是他。」尤細余再也不敢隱瞞什麼:「周隊長好賭,潘隊長,您也知道。他欠了別人一大筆的賭債,就……就……」
「就什麼,快說!」
「就把我們上次繳獲的鴉片,偷偷的拿出來賣了……」尤細余顫抖著說道:「我幫他找了一個鴉片販子,西城的吳六爺。說好十點在這裡交易的,可他到了十一點才來,當時我們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吳六爺又說我們鴉片的成色不好,在那討價還價了半天……」
潘俊光算是服了。
以前只聽說過孟紹原辦案子是如何的厲害,可從來都沒有親眼見識過,今天第一次跟他辦案,可算是開眼界了。
就憑藉對方說的幾句話,立刻知道對方說謊,先破了一個監守自盜的小案子。
「把他帶下去,和周南,還有那個什麼吳六爺一起,仔細審問,看他說的是不是真話。」孟紹原吩咐道。
這個時候,甘寧和許諸也檢查完屍體來了。
甘寧湊近說道:「手法很嫻熟,直接從脖子後面一刀,然後拔出來,大概為了確保對方立刻死亡,隨即又補了一刀。」
嗯,聽起來怎麼那麼耳熟?
甘寧小聲的提醒了一下:「孟主任,廖宇亭殺人的手法也是如此,他善於用刀,而且都喜歡從別人脖子後面直接紮上去。」
廖宇亭?
在「火鳥」號上,他一直沒有露面,而且他現在人也在武漢。
難道是他做的?
齊傳福在追捕小坂正夫,廖宇亭又為什麼要殺他?
難道廖宇亭已經和小坂正夫勾結起來了?
「帶我看看屍體去。」
孟紹原沉聲說道。
……
齊傳福的屍體就躺在那裡。
孟紹原蹲在屍體邊看了許久,還不斷的檢查著什麼。
過了一會,他站了起來:「潘隊長。」
「在。」
「你們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一些泄密案?」
「你怎麼知道的?」潘俊光一怔。
孟紹原笑了笑:「我看這些泄密案,齊傳福都脫不了干係。」
「啊?齊傳福?不會吧,這人挺可靠的。」
「可靠嗎?」孟紹原指了指齊傳福的屍體:「你看看他穿的皮鞋,正經的英國貨,大約要八百塊錢一雙,貴的很啊」
八百塊?
潘俊光倒吸一口冷氣。
「還有那塊表。」孟紹原抬起了自己的手腕:「和我戴的這塊手錶牌子一樣,浪琴牌。潘隊長,你做幾年都未必能買得起。他一個小小的隊長,要麼家裡有錢,否則哪裡買得起?可我猜他家裡一定沒錢。」
「沒錯,他家裡是沒錢,但你怎麼知道的?」
「有錢,誰跑來做我們這行?假設他有特殊愛好,就喜歡做特工,可你看看他穿的襪子,普通的粗布襪子,最便宜的那種,和這雙皮鞋完全不搭配,要是家裡有錢也不會這樣了。」
潘俊光再次服了。
在那仔細想了一下:「你不說倒也算了,現在想想,還真的好想是那麼一回事。幾起泄密案,包括兩起抓捕日特失敗案,齊傳福要麼是直接負責的,要麼參加過行動。可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是我的失職,是我的失職了。」
「所以,小坂正夫不是每次都能成功逃脫,而是每次抓捕他前他都提前得到了消息。」孟紹原淡淡地說道:「你們是失職了,一個小特務,穿的戴的,遠遠超出了他的薪水範疇,你卻一點都沒有察覺?現在是抗戰非常時期,難道一點警惕都沒有嗎?」
潘俊光的汗流了下來。
這哪裡是一個「無職無權」的人說的話啊,根本是長官在那訓斥下級,這件事情傳到戴處長那裡,自己可是要倒霉了。
他小心翼翼地說道:「孟科長,是我不對,可我也不容易,好不容易當到了一個中隊長,萬一……」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孟紹原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一定按照孟科長說的去做。」
孟紹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立刻派人到齊傳福的家裡,給我徹底搜查。」
「是!」
「還有,去電話局,爭取弄清楚打給齊傳福的電話是從哪裡打來的。」
「是。」
「把齊傳福小隊的人,一一單獨審訊,看能不能弄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是。」
到了這個地步,潘俊光除了說「是」已經不知道再該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