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四百九十八章 各懷鬼胎(2/2)
難道他們對自己來訪一點都不重視嗎?
本澤爾同樣尷尬到了極點。
在來這裡的路上,行政官分析的是如此的透徹。
但眼前的一幕,和想像中的卻完全不一樣啊。
馬科斯做夢也都不會想到,這根本就是「查理斯上校」孟紹原安排的。
在馬科斯到達馬尼拉之前,孟紹原和包括利威爾在內的美國官員和商人代表們進行了一次會面:
「一個趾高氣昂的菲律賓人,從他踏入馬尼拉的第一分鐘開始,我們就必須保持對他的冷淡。否則,馬尼拉的主人很快就要換了。」
接著,他又對利威爾說道:「尤其是你,利威爾先生,如果要確保馬科斯在馬尼拉的安全,請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去做。」
利威爾沒有任何遲疑就答應了下來。
他信任查理斯,就和信任自己一樣。
沒有什麼事情是查理斯搞不定的,前提,就是按照他的部署去做。
所以,馬科斯才遇到了這麼尷尬的場面。
奧斯米納代表菲律賓臨時立憲政府表達了對馬科斯的歡迎。
按理說,對一個行政官,沒有必要奧斯米納親自出來迎接。
但沒辦法,誰讓馬科斯是麥克阿瑟將軍親自任命的呢?
馬科斯也是和奧斯米納進行了簡短而「愉快」的會談。
並且按照馬科斯的請求,他順利的見到了被「關押」中的曼努埃爾·羅哈斯·阿庫納。
馬科斯很清楚,儘管現在羅哈斯身陷囹吾,但這只是暫時的。
美國人很快會重新啟用他的,不但是啟用,而且還是重用。
因為就在不久前,馬科斯從美國國內得到消息,為了確保菲律賓及遠東地區的安全,美國政府有意在菲律賓租借軍事基地。
而如果赦免了羅哈斯,並且委以他重任的話,那麼羅哈斯一定會爽快的在這些租借協議上簽字的。
羅哈斯最早被捕的時候,是被關在馬尼拉監獄裡的。
但是在監獄裡僅僅數天時間,他就被轉移了地方。
現在的他,就住在馬拉卡南宮的一個房間裡,外面甚至連個看守都沒有。
這樣的囚犯啊。
馬科斯在見到羅哈斯第一面的時候,立刻向其表達了自己的忠誠,並且還告訴羅哈斯,美國人很快就會釋放他,並且繼續重用他。
而自己,也願意跟隨在羅哈斯身後,為建設菲律賓而奮鬥。
馬科斯並沒有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因為他很清楚,羅哈斯也明白,是不是釋放他,不是菲律賓人說了算,只有美國人點頭他才能夠真正的重獲自由。
當然,在自己目前身處「困境」的情況下,馬科斯還來看望自己,羅哈斯也是非常感激的。
就這樣,馬科斯和羅哈斯之間「堅貞」的「友誼」,就在這個時候建下了。
……
「行政官,美國人對待咱們似乎並不熱情。」從羅哈斯那裡出來,本澤爾很有一些擔心:「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去拜訪一下利威爾先生?」
「不,先去拜訪查理斯上校。」馬科斯在那想了一會。
本澤爾一怔:「行政官,利威爾是美國政府在馬尼拉的全權代表,您是不是在考慮一下?」
「我的朋友,事務不能光看表面。」
馬科斯很快又恢復了自信:「我說過,我調查過查理斯上校這個人,一個非常聰明的傢伙。他在馬尼拉,做了很多事情,不但是美軍的英雄,還得到了麥克阿瑟將軍和羅斯福總統的嘉獎。
今天為什麼一個美國人沒有來?尤其是利威爾先生?按理說,他是無論如何都會出現的。我想,他應該是得到了某種暗示,或者更加直白的說,查理斯上校!
是的,我想就是他,他需要我的配合,但他並沒有直白的表示出來,他在和我博弈,看誰能夠占據主導權。我的朋友,我雖然無所畏懼,但我也想活著。而這,離不開查理斯上校對我的保護。」
……
「馬科斯是個聰明人,他很快就會想通的。」孟紹原手裡把玩著一件菲律賓的古文物,饒有興趣翻來覆去的看著:「如果他真正有智慧的話,我想他很快就會出現了。」
他的話音才落下,電話就響了起來。
孟紹原接起電話聽了一會:「好的,我知道了,我就在辦公室里等著他。」
放下電話,他說道:「瞧,馬科斯行政官請求拜訪我。」
田七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不準備再繼續晾他一會了?」
「不,不,沒有這個必要了。」
孟紹原也淡淡笑著說道:「一件事情,如果做的太過了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
這是孟紹原第一次見到馬科斯。
嗯,從菲律賓的角度來說,這傢伙倒的確是個傳奇人物。
一個傢伙能夠在一個國家獨裁那麼久,的確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做到的。
「查理斯上校,我,費迪南德·埃曼努爾·埃德拉林·馬科斯,麥克阿瑟將軍親自任命的菲律賓北呂宋八省行政官,能夠見到傳說中的英雄,卡巴那圖的拯救者,那是我最大的榮幸!」
什麼?
卡巴那圖的拯救者?
孟紹原只覺得有趣。
自己有無數的外號。
現在,這些外號里又多了一個比較響亮的。
「歡迎你,北呂宋八省的行政官,菲律賓的明日之星馬科斯先生。」
孟紹原覺得自己現在很像是在和馬科斯在舞台上唱戲:「你到馬尼拉,我沒有能夠親自迎接你,真的是失禮了,但希望行政官閣下能夠理解,我的事務實在是太繁忙了。」
「當然。」馬科斯立刻接口說道:「上校要負責保衛整個馬尼拉,我只是一個小人物,而且,我不會把個人的安危,放在馬尼拉之上。」
「行政官真是太客氣了,你哪裡是什么小人物。」孟紹原微笑著說道:「你是一個英雄,你和你的手下都是如此。今天,行政官能夠出現在這裡,那是我的榮幸。行政官,請坐。」
這兩個人一臉的假惺惺,都一副恨不得掏心挖肺的樣子。
可他們彼此之間都清楚,所有的較量都僅僅剛剛開始而已,兩個人都是一肚子的鬼胎,都在想方設法的算計對方,都在為自己謀取最大利益,都想要看清楚對方腦子裡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