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 忠誠的人(2/2)
抗戰勝利了。
或者是,他死了。
「家法,家法啊。」馬歸途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我被俘過,並且被長期關押過,家裡面,認為我有叛變嫌疑,所以,當他們給我任務的那一刻,其實是把我當成嫌疑對象來看待的。
我得證明自己啊。我老婆孩子都在重慶,你以為他們不知道?那是嘛?那是人質啊。你是能保我,可你能保我多少時候?你能保我老婆孩子一輩子嗎?
戴先生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很清楚,你越權下令我撤退,戴先生會怎麼想?戴先生是縱容你,但那也是有一個尺度的,你要是越過了這個尺度,古往今來,寵臣最終落個悲涼下場的故事太多了!」
說到這裡,他忽然又笑了:「可是,如果馬爺我真的出事了,咱們就說我死了,我老婆孩子,反而安全了。紹原,你說是這個道理不?」
不是的,不是的,這算是個什麼狗屁道理?
孟紹原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
「紹原,你是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怎麼可以這麼婆婆媽媽的。」馬歸途凝視著孟紹原:「你給我記好了,馬爺我,能有你這樣的兄弟,值了!」
馬爺走了。
這是天津馬爺!
馬歸途!
……
1941年8月。
軍統局重慶總部,在得知了上海華美藥房殺兄案最後一場庭審的內容後,迅速展開秘密調查。
隨即,戴笠向委員長匯報了此事。
原本以為委員長會雷霆震怒,可是沒有想到,委員長在沉默了一會後問道:
「能夠確認嗎?」
「暫時無法確認,學生已經開始秘密調查。」
「嚴建玉、譚睿識,都是黨國要員。」委員長臉色陰沉:「他們一個掌握著軍事情報,一個掌握著財政大權,如果他們真的和李士群有勾連,那對於國家的危害太大了。
查,一查到底,查出真相,看看還有多少人和他們有勾連。抗戰已經到了緊要關頭,我們自己內部的蛀蟲卻一條接著一條,如此下去,國家怎麼還有救?」
戴笠知道,委員長雖然口氣平和,但卻已經動了真怒了。
「學生一定徹查到底。」戴笠身子站得筆直:「絕不放過一個害群之馬!」
「查,是要查,但要低調。」委員長特別交代了一聲:「畢竟,他們身居高位,萬一這個情報不屬實,會引起混亂的。」
「學生明白。」
「雨農,你說,一起普通的殺人案,怎麼會弄出這些事情來的?」
「學生以為。」戴笠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也許和孟紹原有關吧?」
「不是也許,是一定。」委員長淡淡說道:「他在上海,一定是查出了一些什麼,但他發現這起事件牽連太大了,他承擔不起,他害怕了,所以用這種方式,在向我們報警。」
「這個孟紹原,知情不報,我一定狠狠的懲罰他。」
「你懲罰他什麼啊?懲罰他用特殊的方式傳遞出了這份情報?」委員長淡淡說道:「他怎麼能夠不害怕啊,我在他那張位置上,也一樣的害怕。
那好,既然他不敢查這案子,就我們幫他查!他,是忠誠的,只是油滑了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