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十九章 你好卑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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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孟紹原預判的一樣,次日一大早鄒法五便登門拜訪了。
昨天吃了個閉門羹,但今天,孟紹原倒是爽快的接見了他。
一見面,鄒法五自然又如同一個孝順兒子一般,「關切」的詢問長官的身體怎麼樣。
然後又東拉西扯。
反正說了半天,也不知道他究竟要表達什麼意思。
「鄒組長今天很空嗎?陪我在這聊天?」孟紹原打斷了他的話。
鄒法五有些尷尬:「還好,還好。那個,我的手下向我匯報了,長官昨天一天精力充沛,想來是恢復得好了。」
他這話說的也算是夠委婉的了。
昨天從早上開始,那些在旅館裡監視的特務,一個個被李之峰弄得苦不堪言。
到了晚上,換班的特務來了。
李之峰也休息了。
然後,休息了一個白天的蘇俊文出場了。
反正,那些特務,被折騰了整整一個晚上沒能休息到。
本來,這種監視是最輕鬆的活,問題是現在這活人人都畏之如虎。
墊付了幾個錢,那倒還是小事。
被折騰了半個晚上好容易想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可陰魂不散的蘇俊文又會忽然出現,讓他們去辦莫名其妙的事情。
到了上午時候值夜班的特務們一個個精神困頓,疲憊不堪,紛紛請假。
這傳到了鄒法五的耳朵里,他坐不住了。
特務們怎麼辛苦,和他沒有太大關係。
但是很明顯的,這是孟紹原在向自己傳達一個信號。
演戲,都已經演的差不多了,到了亮牌的時候了。
鄒法五不是萬承安。
他不能和孟紹原硬剛。
他必須要執行萬承安的命令,
卻又不能徹底得罪了孟紹原。
所以,他到了該現身的時候了。
「這還是要承蒙鄒組長錯愛啊,我一到南寧,接待工作那是相當隆重。」
孟紹原不緊不慢說道:「因此,我想著,既然能在旅館裡休息一整天,總也得要點甚麼回報給鄒組長才好吧?」
「不敢,不敢。」
鄒法五也摸不清對方到底什麼用意。
孟紹原看了他一眼:「鄒法五。」
「到。」
「你之前,在抓捕一個日特的時候,失手了,讓那個日特逃脫,按照組織紀律,你被調離了南寧。」
孟紹原緩緩說道:「咱們打開亮話,這是流放,為什麼這麼說?在廣西方面的報告裡,你是一時大意。鄒法五,我們都是飯桶啊。」
鄒法五一驚,趕緊起身:「職部不敢。」
「起碼在你眼裡,我們都是飯桶。」孟紹原的語氣依舊非常平靜:「組織有組織的紀律,你失手讓日特逃遁,本來也不至於把你流放了,誰都有失手的時候,可那次對你的紀律處分那麼重,為什麼?
事後,總部對此進行了秘密調查。我們得到的結果是,在抓捕該日特的時候,沒想到那天日本身邊帶了幾個幫手,雙方發生了激烈交火,我方擊斃日特幫手四名,但參與抓捕的軍統特工也犧牲五人,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那就是你。
你是老特工了,你知道,全小隊特工陣亡,只有一人倖存,那麼活下來的這個人,會遭到組織的嚴密調查。而不管最終調查結果如何,該特工都會被調離本崗位,而且,沒有特殊情況這一輩子,他也別想再有升職機會了,是不是?」
鄒法五額頭上汗水滲出。
他什麼也沒說。
孟紹原幫他說了下去:「當時總部就感覺蹊蹺,為什麼調查結果,和廣西方面匯報上來的完全不一樣?總部調查,情況嚴重。廣西報告,輕描淡寫。
只有一個原因,這是有人在刻意遮掩啊,是想幫你脫罪啊。我們都心知肚明,但可惜證據不足,再加上廣西局勢複雜,因此只能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他看了鄒法五一眼:「鄒組長,你大可以否認,反正也沒證據,我拿你沒辦法。」
鄒法五還是沒說話。
沒錯,你,沒證據。
沒證據,你,拿我能有什麼辦法?
訓斥?
那算個屁!
「鄒法五,你大約也聽說過我這個人。」
孟紹原依舊是不緊不慢說道:「我這個人,做事沒原則,有時候還挺不講道理的。可我講起道理來,比誰都講道理。
廣西站站長空缺已久,這非常的不合理,因此我決定向戴老闆建議,桂林組組長萬承安,秉性忠厚,能力超絕,忠貞不二。
因此,我建議,任命萬承安為廣西站站長,兼廣西忠義救**總司令!」
鄒法五一怔。
怎麼說著說著,就說到萬承安身上了?
孟紹原繼續說道:「我很快會和萬組長聯繫的,戴老闆對我的建議還是比較重視的,任命有很大可能通過。
不過,我會對萬組長提出一個條件,南寧組組長鄒法五,任務失敗,身份成疑,但因證據不足,公開處理,則未免使人為其抱屈。
因此,任命其為軍統局緬甸站仰光組組長,即刻上任!」
一瞬間,萬承安面色慘白。
日軍占領緬甸之後,軍統在緬甸的工作很難展開。
派出去的特工非死即被俘,有的一到緬甸便行投降。
尤其是仰光,軍統在那裡的機構幾乎被破壞殆盡。
南寧事件後,派到緬甸去的特工,十個里有九個出事了。
派自己去,那不是送死是什麼?
萬承安盯著廣西站站長的時間太久了,為了這張位置,出賣自己他連眼睛都不會眨。
孟紹原居然出了這麼一手,實在太卑鄙了!
孟紹原卻繼續說道:「我相信,這個交換條件萬承安一定會答應的。他不像那種為了部下捨生忘死的人。
啊,對了,鑑於鄒法五之前表現,我懷疑有叛逃可能。為了避免這一惡劣事件發生,宜將其家人全部移居重慶,嚴密監視。」
說到這裡,他笑了:「鄒法五,你說,怎麼樣?」
你說,怎麼樣?
我的陰謀,全部告訴你了。
你該怎麼應對?
鄒法五咬著牙齒說了一句話:「孟紹原,你好卑鄙!」
「是啊,我是卑鄙。」孟紹原根本就不在乎:「我還有更加卑鄙的手段,你連聽都沒有聽過。
我來廣西,可以一無所獲的離開,我無所謂。但就算走了,我也一定要把你拖下水,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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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卑鄙!
是啊,真的有些卑鄙。
可對於孟紹原這個男人來說,卑鄙是他的小名,無恥是他的愛稱。
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他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卑鄙?
比這更卑鄙的手段,你連聽都沒有聽過。
孟紹原把自己的「陰謀」,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告訴了對方。
可你能有什麼辦法?
鄒法五的臉孔有些扭曲。
他處事八面玲瓏,處處討好。
以至於被貶,不但能夠回來,而且還能搖身一變成為南寧組的組長。
這也真正是他的本事了。
但現在面對這個男人,他居然束手無策。
好久,鄒法五咬著牙問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你說!」
「我本來想要問你陶向榮和曹宏闊到底是怎麼死的,但一來你未必知道,二來,你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告訴我。」
孟紹原慢吞吞地說道:「我又想讓你協助我,可你一定是陰奉陽違,那還不如不用你。這樣吧,我需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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