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八章 長沙昌巨(2/2)
好傢夥,四川無處不袍哥,這話一點不假,這個杜尋葵居然也是袍哥。
只是,孟紹原小他那麼多,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把他攙扶起來:「杜老闆太客氣了,咱們在這裡,哪還分什麼大爺?」
「規矩那是斷然不能破的,大爺請,兩位請。」
索菲亞看著好奇,她實在弄不明白,一個五十歲的人,為什麼要對一個年輕人下跪磕頭呢?
……
茶葉,是杜尋葵專門托人從福建弄來的,香濃四溢。
杜尋葵客套了幾句,隨即說道:「邱掌柜的電報已經到了,說孟大爺到了長沙,我一切都聽孟大爺的吩咐。孟大爺有事儘管示下。」
「杜老闆,我得麻煩你幫我找個人。」孟紹原說出了艾莉森的名字,和她住的地方:「只是一場大火,也不知道她是否還住在那裡了。」
「這好辦。她是外國人,容易找。」杜尋葵叫來手下,吩咐了幾聲,派了出去:「孟大爺和兩位只管在這喝茶,消息很快就有。」
孟紹原來找他,可不光是為了這事:「杜老闆,我和你打聽一個人。」
「孟少爺請說。」
「有個叫何秀明的你認識嗎?」
「何秀明?當然認識,何站長嘛。」
「你知道他是站長?」
「知道,知道。」杜尋葵立刻說道:「對外呢,他是一家商貿公司的經理,可他不就是軍統局長沙站的站長?孟大爺大概也知道,軍統大站的,往往會做些『趟水』的生意,我和他合作過不少次,我們兩個的關係雖然說不上無話不談,但也親密得很。」
孟紹原點了點頭:「他忽然死了,你知道什麼內幕?」
「內幕我是不知道的。」杜尋葵沉吟著:「我們關係不錯,但他究竟是軍統的,我也曉得其中的規矩,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平時我們只說些生意上的事情。不過,線索還是有些的。他死前的幾天,到我這裡來過,面色很差,看到我,長吁短嘆,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肯說,只說了一句憋屈啊。我估摸著又在家裡受老婆氣了。」
「受老婆氣,怎麼回事?」
孟紹原追問了一聲。
「您是不知道啊。」杜尋葵搖了搖頭:「軍統局長沙站的站長,那也算是一號人物了,可他偏偏是個懼內的人。他老婆叫楊巧月,很有幾分姿色,只是潑辣兇悍的很。在家裡,何秀明只要略略頂幾句嘴,楊巧月是抄到什麼傢伙就用什麼傢伙打。有幾次,何秀明都被她打得鼻青臉腫的,你說一個大男人做到這個地步能不憋屈嗎?」
他媽的,堂堂軍統局長沙站的站長居然總是被一個女人打?
孟紹原都有一些啼笑皆非。
「過了幾天,我就聽到了何秀明的死訊。」杜尋葵繼續說道:「聽說是他晚上突然覺得心疼,死了。也正常,何秀明本身就有個心疼的毛病,在我這裡還曾經發作過一次呢。死了後,楊巧月也報官了,可警察都知道何秀明的身份,誰也不敢插這個手。推來推去的,還是最後長沙站的書記阮逸泉出的面,幫著辦了喪事。
阮逸泉親自帶人檢查的,證實了何秀明死於心疼。我記得喪禮那天,也是阮逸泉主持的,去了不少的人,我也去了。」
這不對。
如果何秀明是因為疾病正常死亡,那麼戴笠不會用到「暴斃」兩個字,也不會把自己親自調派到長沙了。
戴笠在長沙肯定有耳目,肯定發現了一些問題。
「杜老闆。」
正在那裡說著,杜尋葵派出去的人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個外國女人。
「艾莉森!」
索菲亞一下站了起來。
「天啊,是索菲亞,能在這裡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索菲亞和艾莉森擁抱在了一起。
艾莉森估計能有四十多了,看得出來體型保持的還很好。
當傭兵的,吃這口飯可不容易。
「這是我的老闆查理斯·孟。」
索菲亞把孟紹原介紹給了艾莉森:「就是他幫我找到你的。」
「啊,謝謝,先生。」
孟紹原微笑著點了下頭:「羅根和索菲亞暫時在幫我做事,他們都在重慶,希望這次你也能去重慶。」
「羅根那個該死的。」
艾莉森一開口,孟紹原就知道她和羅根的關係不一般,「該死的」這句話叫的可有一些曖昧。
索菲亞再清楚不過了,艾莉森既是羅根的學生,又是他的戀人,在上海的時候,兩人鬧了一點不愉快,結果艾莉森一氣之下走了。
「成了。」孟紹原看到這件事辦成了:「索菲亞,你先帶艾莉森回去,我還有點事。」
「不行。」索菲亞斷然說道:「來之前羅根交代過我,要保護好你的安全,你是我的老闆,你去哪,我去哪。」
杜尋葵也懂英語,聽著好奇。
坐堂大爺去哪找了一個外國女人當保鏢啊?
這女人花拳繡腿的,能成嗎?
孟紹原也沒拒絕:「那你就跟在我的身邊吧。杜老闆,何秀明家在哪裡,麻煩你給我指個路,但你別去了。」
「哎,好,我派我的司機送你去。」杜尋葵急忙說道。
邱盛和已經和他說過孟紹原的身份了,軍統的事,自己還是不要插手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