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 序幕(2/2)
在沉默了一會之後,他抬頭看向孔有德又猜測道:「老爺,會不會是這鐵嶺不甚安全,周邊那些被老爺收拾過的滿洲族人,都盯著您,想尋您的錯處呢!」
「也有這個可能吧!」孔有德聽了,稍微一想,點了點頭道。
如今確實沒什麼法子,回歸大明的事情,絕對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而管家也沒法失蹤,自然就沒法主動去聯繫,如今之計,就只能是等了。
回到孔府,孔有德的真正目的又沒達到,便也沒有多待,第二天就又走了,這讓他兒子孔庭訓鬆了口氣。別的人看到,都覺得孔有德是真得一心撲在農事上,就這拍攝政王的馬屁,也是沒誰了!
甚至有一些對頭,還詛咒孔有德這麼積極,回頭就被攝政王給交換去了明國,被明國皇帝大卸八塊,千刀萬剮什麼的。
從鐵嶺回去之後,孔有德心中一直擔心,不少時間,都有點心不在焉的。
實在是這事關係太大,就怕有什麼問題。要是能回去大明,以後睡覺就不怕做夢,不怕夢見任何人了!
這一日,他背著手,巡視在田間地頭,卻忽然間,就感覺腳頭一濕,隨後就聽到自己親衛的罵聲在身後響起:「沒吃東西麼,蠢貨,淋到王爺了,該當何罪?」
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腳,一隻水桶倒在邊上,撒出來的水,就在腳頭,布鞋已經濕了。
在他側面,跪著一個大明百姓,低著頭,連聲在說道:「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奴才不是故意的,王爺饒命……」
沒看到臉,但是,孔有德卻感覺有些熟悉,便低喝一聲道:「抬起頭來!」
聽到這話,那人抬起頭來,一臉的泥巴,不過孔有德見了,卻是一愣。他一直在盼著的人,就這麼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眼前這個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陳紹安。
「大家都說王爺仁厚,不會打人的,還請王爺饒命,奴才不是故意的……」陳紹安還是一臉惶恐地求饒道。
他的話,讓孔有德回過神來,頓時心領神會,立刻喝道:「大膽奴才,你可知這鞋子是本王心愛之物麼?」
說完之後,他對身邊的親衛低聲吩咐道:「散開,盯著四周,別壞了本王的名頭!」
他的親衛一聽,心中想著,王爺就是好面子,平時對這些漢奴不錯,如今怒了,還是在意這個名頭。
不過王爺想怎麼樣,那就怎麼樣,他們當然不會管。
等他們一散開,陳紹安便立刻低聲說道:「沒法接近,就只能這樣了。」
聽到這話,孔有德不由得鬆了口氣,原來是這原因!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很快皇上就會發起戰事吸引注意。鐵嶺那邊,預留心腹接應開門。」陳紹安用極快地語速低聲說道,「糧田這邊,準備引燃之物備用。接應騎軍一到,就立刻動手。」
孔有德雖然有很多話想問個清楚,但知道不是問話的時候,立刻跟著演戲,只是短短接觸了一會,就裝出生氣的樣子,帶著親衛走了。
不過他的腳步卻輕快了不少,心情也明顯好了一些。
這讓他的親衛見了,不由得都有點詫異,該不會王爺發泄了之後會心情好一些?
他們是不知道,孔有德在陳紹安這個短短的一句話中,就已經聽到了很多信息。
他之前的擔心,都不存在了。甚至大明皇帝為了接應他一家和這麼多大明百姓,都要發起戰事來吸引建虜的注意,還會派出騎軍前來接應。試想一下,皇上如此重視,那他要是回到了大明,肯定不會有罪,而且還能論功行賞的!
最為重要的是,皇上那邊還考慮到了他的家人,聽這個意思,回頭是還要攻打鐵嶺的。冒這個風險,這可都是為了他一家人!
想著這些,孔有德就激動了。甚至他在盼著,那一天快點到來。
從這一天開始之後,孔有德留了心思,不過再也沒有在這兩萬多青壯中找到陳紹安。他估計,陳紹安是回去了。
於是,他就把心思放到了自己那邊,開始按照陳紹安的通知,不管是遼河平原這邊還是在鐵嶺城,都開始暗暗部署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也在留意大事發生。不管怎麼樣,他這邊的事情,要等大明皇帝的戰事發起了,才會開始的。
孔有德也算是打慣了仗的,根據所知的情況估計,他的眼睛就盯向了海州。他感覺,大明皇帝最有可能發起的戰事,是攻打海州。
不過,要是大明軍隊真要攻打海州的話,說句實話,他是有點擔心的。
海州那邊,是建虜的重點防守城池。因為海州的得失,直接關係到鞍山驛堡。而鞍山驛堡又是遼陽重鎮的門戶,是決不能丟的。
雖然他並沒有渠道去打聽海州的情況,但他用腳趾頭想想都能想到,海州那邊的軍力,至少就目前來說,是絕對能防禦明軍攻擊的。一個重要手段,就是部署大量騎軍,這樣明軍剛去攻打海州的話,一路上都是難關,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建虜騎軍切斷後路。
這麼想著,孔有德就又操心起海州那邊的戰事了。有時候,他甚至都懷疑,別是自己猜錯了,大明皇帝要發起的戰事,不是海州,而是其他地方?
在他琢磨這些的時候,其實營救他一家和那兩萬多大明青壯百姓的序幕,其實早已經拉開了。
只是這序幕是屬於細水長流性質的,別說他不知道,就是盛京這邊,都沒有察覺。
…………
「報,前方發現明軍夜不收,應該就在小山包那頭。」一名建虜探馬飛馳而至,到一隊建虜堆那,向為首那人稟告後,又補充一句道,「聞到肉香味了!」
一聽這話,頓時,所有建虜都是精神一振,連忙問道:「有多少人?」
「還在探,屬下先趕來稟告這個消息的。」那探馬一聽,連忙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