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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西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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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克潭走到張忠旗面前兩三步,停下腳步對張忠旗道:「把他放下。」

張忠旗噗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少主子,奴才若是不帶著他,他在村中必定活不成,奴才求主子給他一條活路,奴才不讓他當旗丁了,這兒子還給主子家裡當奴才,求主子給他活路……」

塔克潭低頭道:「哪有糧給他吃,也沒有誰家願意留下他。牛錄中吃的都征完了,這事你都知道,不打敗登州鎮,大家都是個死,咱大金軍律森嚴,也萬萬沒有帶著個娃出征的道理,我若是准了,烏真超哈的章京大人也不會放過你。」

張忠旗跪在地上鼻涕橫流,還是不肯主動去解開身上的背帶,塔克潭沉默片刻後,一揮手招呼過來幾名真夷甲兵,幾人撲上來將張忠旗按壓在地上,背上的小孩受了驚嚇,哇哇大哭起來。

幾個甲兵將張忠旗死死壓住,其中一人拿出短刀將背帶割斷,一把將那哇哇大哭的小孩提起交到了塔克潭的手中,周圍的烏真超哈紛紛多遠,將身形縮起來,有些人還把臉轉到了一邊去。

塔克潭神色複雜的接過小孩,那小孩手腳亂舞哇哇大哭,張忠旗從地上艱難的抬起頭來,臉上青筋暴露,口中斷斷續續道:「少主子……饒命啊,讓他給你當奴才……」

後面的賴達庫冷冷道:「快些,甲喇大人那裡已經來人催過。」

「張忠旗,打敗登州鎮後,咱們進關去抓包衣,多少女人都有,以後……讓她們多生些就是。」塔克潭低頭從腰間抓出雲梯刀,張忠旗看見後全身顫抖,大吼一聲將右手奮力從甲兵手中掙脫,向著塔克潭伸出,五指在張開著,臉上涕淚橫流。

「張忠旗,他左右活不了,我幫你送他走,走前讓人燒了,免得被人吃他。」塔克潭緩緩舉起了刀子。

「主子!!」……

「大汗,甲兵都調齊了,合計滿洲牛錄、漢人牛錄、蒙古牛錄共二百九十一,諸申披甲人兩萬,余丁兩萬二千人,蒙古左右翼三千五百人,天佑軍兩千三百,新編烏真超哈步軍一萬人,炮兵五百人,喀爾喀和科爾沁共派來三十一名台吉,帶兵三千九百人,喀喇沁、土默特只……只來了九名台吉,帶兵六百人。遼中另調集阿哈七萬八千人,有六萬在遼陽。」

瀋陽南門外兵戈如林,各色旗幟飄揚,皇太極在高高的那門上校閱大軍,岳托正在他身後輕輕說著,皇太極一邊聽一邊看著手中的奏本,很大部分軍隊已經調往了蓋州,這裡搞的出征儀式,只是為了振奮軍心,順便給即將空虛的瀋陽打氣。

數字看起來還是很多的,但他知道最核心的甲兵實際上比不過旅順之戰時,旅順之戰時損失數千真夷甲兵,各牛錄不得不從余丁中新增披甲人。

後金選丁一般為身高超過五尺木桿為標準,退休年紀為六十,但緊急時就不管身高了,從年齡十五至六十之間都算丁口。為了應付這次大戰,這次動員超過三丁抽一,有些牛錄達到了兩丁抽一,余丁裡面包括很多五十多歲的老人,或許對付其他明軍還能用,但對上登州鎮,這些人的戰力堪憂。

眼前的岳托依然還是兵部尚書,殺妾事件後,皇太極本想對付岳托,但戰場上的連續失利讓他缺少政治優勢,他也擔心造成內部不穩,上次春季攻勢後沒有藉機讓岳托下台。

「已派出的有連山關杜度所部十個牛錄,昨曰收到杜度告急後,又派出余丁千人和包衣兩千人前往連山關,赫圖阿拉已陷入東江鎮重圍,界凡、薩爾滸各處亦發現東江島寇哨馬,奴才沒有派出援兵。」

皇太極微微點頭,遼南其他方向山巒重重,道路多在山地河谷之中,登州鎮最大的可能還是走蓋州方向,後金的兵力必須集中在遼中地區,赫圖阿拉至薩爾滸一線不會耗費兵力救援,那裡距離主戰場太遠。岳托還是很有擔當,沒有被各處佯動吸引過多人馬,他不在各處部署兵力,而是讓薩爾滸和界凡等地自行固守,在瀋陽保留了一支騎兵,一旦明軍進入平原地區後,再由這次騎兵發揮機動優勢,在平原地區作戰,攻擊或拖住那些步兵為主的明軍。按能力來說,岳托確實是子侄輩中最能幹的,如果不是殺妾一事,倒能成為皇太極的有力臂助。

皇太極淡淡說道:「登州鎮有什麼動靜?」

「連山關有一股登州兵,杜度尚未查探清楚人數,赫圖阿拉亦有一股千人左右的登州兵,圍城後便斷了消息,東江軍四處出擊道路斷絕,詳情亦不清楚。蓋州南邊登州軍雲集,據派出的巴牙喇哨查探,榆林堡以南連營數十里,官道上車馬不絕。」

「還是蓋州。」皇太極輕聲道,「咱們出發吧。」

岳托趕緊道:「還有一事,前曰烏納格的哨馬在西平堡舊城發現一股遼鎮兵馬,領兵的是祖大樂,騎兵千餘步軍兩千,另有民夫若干。」

「遼鎮?」皇太極轉頭看過來,「他們以為我大金抽不出人馬,便也跑來乘火打劫了?祖大壽還是小氣了些,這點兵馬打劫也不太夠。」

岳托低聲道:「大汗,奴才認為應先打此股,大戰之前先獲小勝,既振奮我軍心,亦斷去遼西的隱患。」

皇太極贊同道:「讓阿濟格領本部甲兵,薩哈廉領駐牛莊之正黃、鑲黃兩旗烏真超哈進擊西平堡,讓他們不要追過大凌河。」

「喳!」

皇太極對身後濟爾哈朗等人道:「大軍開拔,咱們去遼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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