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營(2/2)
鍾老四沒有選營級主官的單間,而是走進去隨便選了一處放下行李,裡面休息的幾個軍官正在閒談,看到基地主官進來,都站起來迎接。那主事人面很廣,一個個介紹過來。
「這位是新建千總部的軍法官江長月,崇禎三年從天津縴夫中招募的,在陳大人的親衛隊幹過。後來轉隸軍法司,也是咱們登州鎮的老資歷了,能力那是沒話說,聶洪總軍法官當時還不願外放呢。」
這主事又對那江長月道:「這位就是新任近衛第二營營官鍾財生。」
江長月連忙敬禮,鍾老四公正的回禮,主事又要介紹下一個人,只聽營房角落裡面一個聲音道:「他是近衛第二營『代』營官,還不是正式營官,下次鄒主事你介紹的時候,不要把那個『代』字忘了。」
鍾老四一聽這聲音,突然哈哈大笑快走幾步,看到一個人正從長炕慢慢站到巷道中,臉上也帶著一絲笑意,正是鍾老四的老相識趙宣。
鍾老四上去一拍那人肩膀大笑道:「好你個趙宣,這許久不見,一碰頭就揭你老哥的短。代不代的,反正也是那麼回事,范守業以前也是代營官,如今還不是就把代字去了。」
趙宣笑嘻嘻的道:「我這麼說是要提醒鍾大人,代營官轉正式營官的時候,有司還要對你這位代營官進行考核,你若是不收起你那張臭嘴,到時候讓別人搶了去,就別怪兄弟我沒提醒你,如今登州鎮青年才俊多的是,人人都勇武勤學,你鍾老四要是不悠著點,保不齊哪天就被人家踩下去了。」
「那哪能呢。」鍾老四突然停住,指著趙宣道,「你是第二營的。。。」
「第二營訓導官趙宣,見過鍾代營官。」趙宣收起笑,正式的給鍾老四行禮,登州鎮中各個有司有不小的權限,在作戰部隊中也有垂直管理的下屬,但是軍事主官依舊排在第一,如果是發布軍令,其他無論訓導官、軍法官、參謀長、軍需官、士官長都必須聽從,以確保指揮體系的順暢。
旁邊的主事湊過來道:「趙訓導官是陳大人指定的,特意從湖廣走長江進運河一路調回,可見陳大人對近衛第二營的看重。」
集訓基地那個主官也道:「趙訓導官連家都沒回,就先來集訓基地報到了,還給那些新兵改編了些軍歌,士兵都喜歡得緊。」
鍾老四一拍**,「俺就說誰能改這麼好,太好了,咱們兩兄弟要好好喝一杯。」
他說完就丟下其他人,拉著趙宣往外邊走,趙宣邊走邊道:「我告訴你,我可不喝酒,最多喝茶可以。」
「知道知道。」鍾老四一路拖著趙宣到了屋子外邊才放開,壓低聲音道,「你回來可就好了,老子在登州心頭好多問題,不敢找別人問去,你跟老子說說。」
趙宣往周圍看看道,「鍾老四,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你別開這個口,就憑你這個口風,我不會跟你說的。」
鍾老四鼓著眼睛瞪著趙宣,趙宣嘖嘖的嘆口氣道:「真的你別問,我也不太清楚,況且知道得太明白了,對你我都不是好事。你只要記住,干好自己的事情,管好自己的嘴巴,那種事就落不到你頭上。」
鍾老四閉眼站了片刻,然後睜眼道:「那俺不問了,反正俺認一條,啥時候都聽陳大人的。」
趙宣笑道,「這就對了,走,咱兩去喝茶去,說說你在宣大的豐功偉績。」
兩人談笑著往基地門口走去,他們這種級別的軍官,可以在營門**出入,不像普通士兵還需要主官或教官開具外出條。
鍾老四邊走邊道:「俺問個其他事,咱們近衛第二營為啥駐地定在膠州和逢猛鎮,近衛營不是該駐紮在登州麼?」
「我也是前天參加了黃大人召開的一個會議才聽到點風聲,陳大人要加強青州府戰備,第三營中的兩個千總部要把駐地改到青州府,青州府的總兵力為兩個營,估計會以青州正兵營和游兵營的名義部署在益都至高家港之間河道旁,可以便於緊急時增援遼南。耿仲明會直接駐紮到高苑縣治,距離濟南府邊界只有十里。平度州會新建一個營頭,編制為第六營,旅順新建兩個營頭,分別為第七第八營。咱們近衛第二營就在麻灣(膠州灣)附近駐防,既可策應青州南部,亦可經麻灣海運運兵,往北可去旅順支援遼南,往南可以威懾,威懾。。。」趙宣本待說威懾南直隸淮安府,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太妥當,一時不知如何說。
鍾老四一聽又是不方便說的額,連忙岔開問道:「黃思德也來了?」
趙宣瞪他一眼,「什麼黃思德,剛才告訴你管住你的嘴巴,你得叫黃司長或是黃大人。他是來這裡準備參加近衛第二營成軍儀式的,聽說陳大人也可能要來。上下都看著呢,你可不要辜負陳大人的厚望。」
鍾老四一拍胸膛,「別的不敢說,練兵打仗老子誰都不怕,過幾曰還有幾個老兄弟要來,你都認識的,咱們一起把這第二營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