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6 大壽(2/2)
在竹樓二層,一側臥室內,一個英武昂藏,眉目凌厲如劍,神光凜凜的青年張著雙手,讓二個容顏清麗嬌俏的二八少女為其穿戴衣飾。
略微有些奇怪的是,除了裡衣,外面並不先罩袍子,而是穿上一層四階王級巔峰寶衣,又穿戴上一層軟甲,最後,才是一身紫黑長袍,將其身軀襯托的愈發高大魁梧,戰影如碑。
在臥室內,還有一個年青男子,抱胸立在一旁,目光平靜,精光閃爍,神芒湛湛,如光如電。
「天蒙叔,今日是父親大壽,誰敢造次?而且你們又早有準備,暗中嚴密戒備,有必要如此謹慎,穿上護身內甲?」
即將穿戴完畢時,穿衣的青年突然開口說道。
此人,正是谷陸一脈潛力最大,最受重視的谷南陽。
另一個青年,赫然是宗主一系的武皇谷天蒙。
谷天蒙打量了一番谷南陽,目中露出幾分讚許和寵溺,說道:「你和你父親很像,同樣的天賦驚人,同樣的英姿不凡,也有足夠的城府與狠辣心性,這一點在同代人里你已經十分出色了。但還不夠,你需要比你父親更出色。」
說完,谷天蒙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南陽,不要小看宗門內的派系之爭,雖然在紫凰宗歷史上極為少有,但每一次的內鬥,都慘烈到極點。其慘烈程度,遠非你能想像。」
「如果把紫凰宗比作紫玄皇朝,宗主一系就是紫玄天子,大長老一系就是朝廷權勢重臣,你可以想像一下,二者開戰是個什麼情形?」
谷南陽劍眉當即就是一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說道:「如此徹底,不留情面?」
「別看宗內各宗族都是紫鳳血脈,血脈同源,大層面來說是一家人。而實際上,其實和紫玄皇朝的那些諸侯國差不多。」
「如果是單純的對立,一些小利益上的爭執還沒什麼。可如果是真正打起來,不要懷疑,和紫玄皇朝與國教開戰是沒有區別的,什麼情面,什麼手足,什麼家人,都是虛的,只有利益,才是永恆!」
「你是宗主之子,此前只是少宗之一。但今日之後,你將是唯一的少宗。其他子侄,甚至都不是我們這一脈的人,什麼都不算。」
「所以,宗主讓我保護好你,他說了,此戰不管如何,你都不能有事。至於為什麼,我想你應該清楚,宗主的一些打算,應該和你說過的,我就沒必要知道了。我的使命,就是保護你,輔佐你。」
谷天蒙目光深沉,氣勢凜然。
「此戰,我們不會敗!」
谷南陽聲音堅定。
「希望如此。」
谷天蒙閉上眼睛,沒有多言。
與此同時。
大長老谷淳伯住處內,人影綽綽,幾乎都是武皇的存在,氣息已經收斂起來,但偌大房子裡,仍舊氣氛凝固。
「天望,各宗族都安排好了吧?」
大長老睜開眸子,滄桑與渾濁中,透出一股沉寂許久的殺伐氣。
「安排好了,有四成宗族投靠了我們,加上一些暗中投靠的,勝負約在五五之數。只是還有一些在觀望,持中立。」
谷天望狠狠點頭,神情肅重。
「暗中投靠的不算,他們不會沒有兩手準備,萬一風向不對,隨時會投靠宗主。至於投靠我們的,也未必就真是投靠,不能靠這個來定勝負。」
大長老擺擺手,眉頭微蹙。
谷天望察言觀色,當即說道:「所以一些不那麼靠譜的,我都安排在一些可有可無的位置了。他們一旦背叛,我暗中安排了人手,立刻就襲殺他們,頂替他們的位置。」
「好,很好!」
大長老滿意點頭,目光深邃道:「這谷陸心機深沉,謀劃數十年。恐怕,在他還未成長起來的時候,就在謀劃這一切了。」
「我本以為,他對和他爭少宗的其他人趕盡殺絕,是心胸窄小。沒想到,他要的是獨尊一脈,將其它支脈全數打壓!」
「如今,他謀劃數十年,布局縝密,暗手無數,總算走到最後一步了,我們就是他最大的攔路石。」
「此戰,無論誰勝誰敗,都是宗門之不幸,實非我們所願啊!」
其他人聞言,也是忍不住心中悲戚,族人相殺,這是一族最大的不幸。
只是,他們沒有選擇。
後退,就是將自身的家人推進絕路,他們,如何能退?
「我們一定能勝!」
谷天望聲音鏗然,擲地有聲。
大長老心中輕嘆,目光忍不住看向葉凡和谷心月所在的方向。他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就看新宗主和葉凡的了。
紫凰城核心某處,一個青年埋身在黑暗中,目光冰冷,透出濃烈徹骨的恨意:「谷陸!谷南陽!你們想獨尊一族,剝奪其他少宗的地位,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另一處地方,黑暗中,也有人在商議著。
「大長老?哼,他老了,思想頑固,已經腐朽了,老而不死,毫無進取心,只想維持現狀,我等跟著他們有什麼前途?他們憑什麼顛覆宗主一系?此戰,宗主一系必勝,紫凰宗上下自此一體,決戰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