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慈禧的決斷(2/2)
慈禧很能決斷,下定了決心就再不遲疑,馬上就提出告辭,要立即回去準備北上黑龍江,慈安聽了大喜,趕緊點頭答應。然而慈禧離開之後,沒有其他外人在場後,鬼子六卻又十分狐疑的對慈安說道:「皇嫂,西太后這次怎麼答應得這麼爽快?臣弟還以為,又得花不少的口舌,搞不好還得和她翻臉。」
「放心,她玩不了什麼花樣,她也最好別玩什麼花樣,不然的話……。」慈安拍了拍面前的黃綢盒子,冷聲說道:「哀家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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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來看一看慈禧這邊的情況,從慈安面前告辭回到自己的寢宮後,慈禧先是馬上命令侍侯自己的宮女太監準備出逃事宜,又派人去傳安德海來見自己,然後才坐了下來仔細考慮將來的事,還順手拿起了一支裝飾用的牡丹花捻動,心中仔細盤算,暗道:「是時候下決斷了,是吳超越逆賊?還是羅剎洋鬼子?」
「吳超越逆賊,口蜜腹劍,虛偽奸詐,帶著皇上去投奔他,他未必不會動殺心,永除後患,但也有可能兌現諾言,讓哀家富貴終老,給哀家一個善終。」
「羅剎洋鬼子,殘暴貪婪,心狠手辣,被他們利用完了,哀家只怕很難逃脫一死,即便可以苟且偷生,可也難免受盡羞辱,挨凍受餓。但也不排除那樣的可能,靠羅剎洋鬼子保住一片土地,讓哀家可以繼續當滿州太后。」
「唉,前狼後虎,進退兩難,還是請蒼天保佑,給哀家指一條明路吧。」
嘆息著把自己的命運交託給了上天,早有準備的慈禧扯起了手中牡丹的花瓣,心中默默念叨,「吳超越逆賊,羅剎洋鬼子,吳超越逆賊,羅剎洋鬼子,吳超越逆賊……。」
也是湊巧,正當慈禧扯到只剩下最後一片花瓣時,安德海又奉命來到了慈禧的面前拜見,看著手中只剩下一片花瓣的牡丹,慈禧下定決心,先是提筆飛快寫下了一道書信,簽上自己的名字並親手蓋上印章,又把書信裝進信封里,交給安德海吩咐道:「你馬上去見哀家的弟弟桂祥,把這道書信交給他,叫他馬上出城,去新民和吳賊軍隊聯絡,把書信交給吳賊的大將……。」
安德海被慈禧派出去了,目送他離去之後,慈禧又嘆了口氣,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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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海沒能把書信送出宮外,還沒出宮門,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和慈禧的其他太監就已經把消息送到了慈安面前,慈安頓時大怒,馬上一邊立即派人去追捕安德海,一邊派人去宣慈禧來見。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卻搶先傳來了慈禧請求拜見的消息,慈安聽了先是一楞,然後頓時獰笑說道:「來得好!叫她進來!陳福,叫人準備毒酒!」
接下來發生的事又讓慈安意外到了極點,在宮女的引見下來到慈安面前,慈禧只是向慈安匆匆行了個禮,然後馬上就說道:「姐姐,我想到辦法了,我有辦法讓吳賊不分兵去打鐵嶺,讓我們可以帶著皇上順利北上黑龍江了!」
「哦,什麼辦法?」慈安疑惑的問,一時間都忘了關於安德海的事。
「讓妹妹我出面向吳賊詐降,引誘吳賊全力來打盛京。」慈禧飛快說道:「妹妹我剛才回到了儲秀宮後,突然想到,如果我出面向吳賊詐降,說皇上和我們準備與盛京城共存亡,還準備著打開城門迎接吳賊軍隊進城,那麼吳賊軍隊就肯定不會分兵去打鐵嶺,只會集中軍隊來打盛京。這樣一來,我們姐妹就可以放心帶著皇上去黑龍江,不必擔心吳賊會搶先分出軍隊去打鐵嶺斷我們歸路,我們在路上也可以安全許多。」
慈安徹底呆住,半晌才問道:「那你具體打算怎麼做?」
「姐姐恕罪,妹妹擅自做主,已經派安德海去這麼做了。」慈禧向慈安福了一福,說道:「妹妹我剛才親筆寫了一道詐降信,派安德海帶出宮去,交給我的弟弟桂祥,讓桂祥馬上帶著書信去新安找吳賊,騙吳賊集中兵力來打盛京。小妹冒失,未經姐姐允許就擅自行事,請姐姐懲罰。」
慈安更加目瞪口呆,結果也就在這個時候,安德海也被東宮太監強拉到了慈安和慈禧的面前,慈禧見了大怒,馬上向安德海責問道:「小安子,叫你去給哀家的弟弟送信,你怎麼還沒去?誤了哀家的大事,你該當何罪?」
「西太后恕罪,是東太后……。」
安德海滿臉的苦笑,根本不敢把話說完,慈禧也這才醒過味來,趕緊把嘴巴閉上,那邊慈安則是漸漸回過神來,忙說道:「看來是個誤會,小安子,西太后的信在那裡?快拿過來,讓哀家看一看。」
慈禧不久前才寫好的書信很快就呈到了慈安的面前,打開一看後,真相大白——滿州王朝的好太后,咸豐大帝的好愛妃,康德大帝的好母親,確實是寫信向卑鄙邪惡的吳賊軍隊招降,欺騙吳軍說滿州國的東西太后和康德大帝已經決心與盛京城共存亡,要求吳賊軍隊趕緊來打盛京,西太后將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想辦法打開盛京城門,迎接吳賊軍隊進城!
沒辦法再形容慈安太后此時此刻的激動心情,還有對自己好妹妹慈禧的深深愧疚,慈禧太后則繼續公而忘私,不但沒有追問慈安為什麼要抓回安德海的原因,還催促著說道:「姐姐,看完了吧?如果能行的話,就趕快讓安德海把信送去交給桂祥,不然的話,城門一關,桂祥就出不了城了。到時候我們如果再派人特意給桂祥打開城門,桂祥又年輕不懂事在吳賊面前說漏了嘴,讓吳賊知道是有人故意給他開門,說不定就會被吳賊看出破綻了。」
本來就一向沒什麼主見,這會又對慈禧愧疚萬分,慈安幾乎沒做任何多想,馬上就把書信交還給了安德海,慈禧催促安德海趕緊去送信,又向慈安的貼身太監陳福吩咐道:「小福子,你安排兩個太監陪小安子一起去,看著小安子把書信交給桂祥,回來把前後經過仔細稟報。小安子,你也給哀家把嘴巴看緊點,絕對不能讓桂祥知道他是去詐降!」
陳福下意識的看慈安,慈安下意識的點頭,可是在陳福派人監視著安德海去給桂祥送信後,慈安卻又回過了神來,忙問道:「妹妹,那你的弟弟桂祥怎麼辦?吳賊發現上當,能饒得了他?」
「吳超越逆賊和我父親有舊交,桂祥也和他認識,他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或許不會對桂祥下毒手。」慈禧流下了眼淚,哽咽著說道:「如果吳賊真的對他下了毒手,那也是他的命,我們葉赫那拉家世受國恩,應該報效……,朝廷……。」
哽咽著說到這裡,慈禧已然是泣不成聲,慈安動情,與慈禧抱頭痛哭,而這一次,慈安是真的在哭,流的眼淚是真的。同時在這一瞬間,慈安甚至還有把咸豐大帝那道遺詔付之一炬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