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玩笑開大了(2/2)
「為什麼?」咸豐大帝驚問。
「因為……,因為這道書信上,全是罵人的髒話。」一個通譯小心翼翼的如實回答。
「罵人的髒話?」滿朝再次大嘩,咸豐大帝和滿朝文武個個瞠目結舌,萬沒料到書信上竟然全是罵人髒話,翁同書和宋晉兩個獻書人更是呆如木雞,一起在心裡驚叫道:「這不是洋人公使寫給吳健彰的信嗎?信上怎麼會全是罵人髒話?」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後,咸豐大帝忙又問道:「那罵的是誰?」
「罵偷這道書信的人。」兩個通譯如實回答。
兩個通譯的話才剛說完,吳健彰頓時就癱在了地上,心中大罵寶貝孫子不是東西,坑個人都差點把自己嚇死。宋晉和翁同書則是頓時面如死灰,一起在心裡慘叫道:「糟糕!中計了!」
再接下來,萬分好奇的咸豐大帝當然追問書信詳細內容,兩個通譯一起磕頭,戰戰兢兢的說道:「皇上恕罪,那微臣等就通譯了,信上罵得十分難聽,還請皇上恕微臣等駕前失言之罪。」
「少廢話,快通譯,朕赦你們無罪!」咸豐大帝更不耐煩的揮手。
被迫不過,兩個通譯只能是把那道書信翻譯成了漢語念道:「****!偷我書信的混蛋,****你母親!****妹妹!你媳婦沒結婚先和三十六個男人通姦!你的父親當初就應該把你射進馬桶,你母親生下你的時候,為什麼沒把你掐死?把你留在世界上丟人現眼?****你祖先十八代!」
沒有半點笑聲,有的只是咸豐大帝的驚訝追問,「真是這內容?你們有沒有譯錯?」
「稟皇上,微臣等敢拿腦袋擔保,沒有譯錯。」兩個通譯都磕頭回答,然後一個有些嘴碎的通譯還又補充道:「只有shit和fuck這兩個詞,shit可以另外通譯成糞便或者狗屁,fuck通譯成操******或者……,或者……。」
「或者什麼?」咸豐大帝大喝追問。
「******的。」那通譯無可奈何的回答。
群臣怒吼聲中,噼里啪啦,龍案上的筆墨紙硯灑滿一地,那個倒霉的多嘴通譯也頓時嚇得拼命磕頭,好在咸豐大帝沒有找他算帳,只是衝著翁同書和宋晉吼道:「翁同書,宋晉,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說,這是洋人和吳健彰暗中勾結的書信麼?怎麼會變成了滿紙污言穢語?」
終於輪到翁同書和宋晉全身汗出如漿的拼命磕頭了,但咸豐大帝不肯罷休,仍然還是追問其中緣故,被迫無奈之下,翁同書也只好說了一點實話,磕頭說道:「皇上恕罪,微臣等應該是被吳健彰的孫子騙了,他看出宋晉是去刺探吳健彰是否與洋人暗中勾結,就布下了蔣干盜書之計,藉此羞辱微臣等人。」
「吳健彰的孫子看出宋晉是去刺探吳健彰是否與洋人暗中勾結?什麼意思?」咸豐大帝既疑惑又憤怒的繼續追問。
不說實話肯定得人頭落地,說了實話雖然肯定要倒大霉,但至少有希望保住腦袋,明白這點利弊,翁同書也終於基本說了實話,說自己和宋晉擔心常年和洋人打交道的吳健彰會乘著談判的機會通夷賣國,就找了一個藉口讓宋晉去和吳超越做朋友,想把吳超越灌醉乘機套取吳健彰通夷賣國的證據,只是萬沒想到出了名貪酒好色的吳超越其實比狐狸還狡猾,比毒蛇還陰狠,看出宋晉的真正來意不但沒有聲張,還將計就計布了這個局來坑宋晉和自己…………
咸豐大帝的火氣遠比翁同書想像中更大,也遠比翁同書想像的精明,還沒等翁同書說完,咸豐大帝就拍著龍案咆哮道:「住口!什麼懷疑吳愛卿通夷賣國?朕不是傻子!你爹翁心存為了推卸罪責,妄言欺君構陷吳愛卿,被朕下獄問罪,你對吳愛卿懷狠在心,所以就想找證據讓朕殺吳愛卿對不對?!」
翁同書拼命磕頭連說不敢,咸豐大帝那裡肯信,只是喝令將翁同書和宋晉一起推出午門斬首,翁同書和宋晉殺豬一樣的慘叫求饒間,與翁心存很有一些交情的僧格林沁站了出來,向咸豐拱手說道:「萬歲息怒,請萬歲暫息雷霆之怒,聽臣一言。」
僧格林沁當了出頭鳥,穆蔭、麟魁和一些與翁家交好的文武官員便也站了出來求情,請咸豐聽僧格林沁的進諫。得到咸豐大帝的允許後,僧格林沁這才說道:「萬歲,翁心存與宋晉確實有罪,但他們刺探吳健彰祖孫是否與洋人暗中勾結,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都是為朝廷著想,為了大清著想,還請皇上念在他們這點忠心份上,饒他們一命。」
吳家祖孫瓜田李下的嫌疑確實很大,翁宋二人刺探吳家祖孫是否暗通洋人也確實多少算是忠心表現,考慮到這點,咸豐大帝這才揮了揮手,改旨意為把翁同書和宋晉交部議罪。僧格林沁謝了,卻還是不肯退會班列,又說道:「皇上,翁同書和宋晉罪不可赦,但吳健彰那個孫子也同樣罪過不小,他看出宋晉是去試探於他,不但沒有向宋晉袒露胸懷,證明他和吳健彰實屬無辜,相反還布下陷阱,用污言穢語辱罵朝廷命官,以至這些污言穢語轉呈御前,辱及聖聽,罪不容誅!」
「皇上,微臣的孫子是罵偷信的人,不是故意辱及聖聽啊。」
吳健彰趕緊給寶貝孫子求情,可惜朝廷上看吳家祖孫不順眼的人實在太多,幾次都沒把吳家祖孫整死的穆蔭馬上就接過話,喝道:「吳健彰,你少在這裡為你孫子狡辯!你的孫子故意跑到翰林院鬧事,難道不是想故意讓當今萬歲看到他的那些污言穢語?」
象是垂死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翁同書和宋晉馬上就磕頭說道:「皇上,關於這件事,罪臣等也有話說,如果不是吳健彰的孫子故意跑到翰林院鬧事,讓我們相信這道書信是吳健彰和洋人暗中勾結的鐵證,罪臣等就是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把這道書信直接送到皇上你的面前啊!」
「皇上,吳健彰的孫子到翰林院鬧事,既擾亂朝綱,又惡意誤導翁同書與宋晉,用心實在可惡!」麟魁也惡狠狠說道:「臣奏請皇上將吳健彰的孫子一併治罪,以儆效尤!」
被幾個近臣這麼一慫恿,咸豐大帝對吳超越難免也來了一些火氣,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吳健彰則拼命磕頭,帶著哭腔說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微臣的孫子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啊!」
「不是故意的?」僧格林沁冷哼,眼珠子又一轉,乾脆又向咸豐大帝拱手說道:「皇上,左右之前萬歲已經下旨捉拿吳健彰的孫子,想來這會吳健彰那個孫子已經被拿下,既如此,皇上何不將他押上殿來,當面問他此舉是何用心,是否故意辱及聖聽?」
聽到這話,穆蔭和麟魁等人都是眼睛一亮,猜到僧格林沁用意是想把吳健彰的孫子押上殿來,威壓恐嚇逼迫吳健彰的倒霉孫子承認他是故意把事鬧大,故意連帶著把咸豐大帝也給羞辱了,所以穆蔭和麟魁也沒猶豫,馬上就開口附和,慫恿咸豐大帝把吳健彰孫子押上殿來當面質問他的真正用心。最後老娘被無辜問候的咸豐大帝也覺得有些咽不下這口惡氣,便點了點頭,說道:「好,把吳健彰的孫子押上殿來,朕要當面問問他,他為什麼要故意把這事鬧得這麼大!」
穆蔭、麟魁和僧格林沁等人都笑了,因為他們都相信,一個紈絝少爺到了金鑾殿上,不馬上被嚇得屁滾尿流才叫怪了,再被他們恐嚇威脅幾句,不乖乖承認有罪才更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