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零章 契約奴(1/2)
石熊那龐大的體型把兩個契約奴嚇得不輕,估計他們倆這一輩子也沒見過如此「大隻」的人吧。再加上石熊現在是印第安土著的身份,他們倆又被原本的主人送給了這個大個頭,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中,要說心裡沒有恐懼那是瞎扯。
「來,別站著了,坐下說話吧。」石熊溫聲說道。
船艙很逼仄,作為契約奴,這兩個人是沒有權利享用甲板艙的權力,他們還有他們的家人只能和貨物一起被塞進貨艙中。他們在這裡已經呆了整整一夜又一白天了,對於未來的恐懼早就已經讓他們心中焦躁不安了。
這兩個契約奴各有一個家人,歲數大一點的那個有一個妻子,而歲數年輕一些的那個則擁有一個歲數只有七八歲左右的女兒。
此時那個看起來髒兮兮的小丫頭正被那個婦女攬在懷裡,她們倆看向石熊的目光中同樣充滿了恐懼。
看著這兩個哆哆嗦嗦的鍊金士,石熊無奈的搖了搖頭,再次用流利的法語說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們還有你們的家人怎麼樣的,相反,你們應該慶幸你們脫離了那個黑暗的要塞,你們從此之後就會擁有一個光明而自由的生活環境的。來來來,不用擔心,你們倆坐下,我們好好的、公平的談一談。」
說著,石熊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布包,打開之后里面是兩個油炸的金燦燦的雞腿。石熊微笑著走到了那個小丫頭跟前遞給了她。
或許是食物的誘.惑遠遠超過了這個小丫頭對於這個大個頭的恐懼,小丫頭只是愣了一下,就一把抓過了那兩個雞腿,一邊把其中一個塞到了攬著她的那個婦人手裡,一邊舉起手裡的雞腿大口的撕咬。
「慢點吃,可愛的小天使,別噎著。」石熊溫聲說道,小丫頭抬起頭一邊咀嚼著嘴裡的美食,一邊衝著石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美食果然是消除誤會和焦慮的最佳媒介......
微微嘆了一口氣,石熊走回了桌子旁邊,指著另外兩把空餘的椅子說道:「坐下吧,你們坐下我們才會處在一個公平的環境中,我希望我們能夠用一種公平的方式來交流。」
可能是石熊給小丫頭雞腿的舉動打消了這兩個人一部分的顧慮,兩個渾身髒兮兮的鍊金士相互對視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這才小心翼翼的用半邊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石熊抓起剛剛提下來的水壺,水壺中盛放著剛剛燒開的熱水,然後用木碗分別給兩個人各自倒了一碗水,又給那正在吃雞腿的小丫頭倒了一碗水,這才放下水壺說道:「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切洛基族高樹部落的卡布魯祭祀守護者,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守護者,也可以稱呼我的名字大力熊。然後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既然已經被那個貪婪的費爾南送給了我,那麼我就一定會保護好你們還有你們家人的安全的,最起碼我可以讓你們生活的更加舒適,讓你們從此之後餓不著凍不著,這一點我還是能夠保證的。」
頓了頓,石熊看著兩個臉色開始變化的鍊金士微笑道:「那麼,你們倆是不是該向我介紹一下你們的情況了?」
石熊溫和的態度和舉動顯然讓這兩個惴惴不安的鍊金士緩和了很多,歲數大一些的那個鍊金士說道:「尊敬的守護者大人,我的名字是讓.阿古斯特,我來自於法蘭西,那邊那位是我的妻子貝貝拉,我們倆都是因為在國內混不下去了,這才和費爾南簽署了『自願契約人』的契約,時間是五年,我需要無償為費爾南勞動五年來換取船票。但是我和我的妻子都沒有想到,那個該死的費爾南在時間到了之後並沒有還給我們的契約書,我們一直就被......」
角落裡的那個婦女響起了一陣嗚嗚的哽咽聲,很顯然,他丈夫的訴說讓她想起了這些年所經歷的一切。
妻子的哭聲讓阿古斯特的眼睛也開始發紅,他哽咽了兩聲就沒有再說下去。
另外一個年輕一些的男子看了看自己的夥伴,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說道:「尊敬的守護者大人,我叫威廉.亨利.蓋茨三世,我來自於英格蘭的南安普頓。我和阿古斯特不一樣,我是四年前被那幫法國佬從匹茲堡給擄來的。」
這個擁有著棕褐色頭髮的男人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這傢伙最猛的是他的名字,這個名字差點沒把石熊給雷的三佛出世。
「你說你叫威廉.亨利.蓋茨三世?」石熊立刻用英語問道,當然,石熊那流利的英語也讓這個傢伙吃驚的張大了嘴。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不妥,這位蓋茨三世乾咽了一口唾沫,「守護者大人,我真沒想到您還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我以為您只會說法語呢?」
石熊擺了擺手,「這沒什麼,我會說好幾種語言呢。夥計,你的名字真的是叫威廉.亨利.蓋茨三世?」
「啊,是啊,這就是我的全名。嗯,您也可以稱呼我為比爾,我以前的朋友都這麼稱呼我。」
這下子石熊更懵圈了,如果不是確定這傢伙確實不是前世那個大名鼎鼎的世界首富,他還真以為這傢伙也是穿越而來的呢。
這傢伙的大名還有小名都和前世那位微軟創始人是一模一樣的。
威廉.亨利.蓋茨三世,比爾.蓋茨。
看到石熊無語的捂著自己的額頭,這位北美新大陸十八世紀版的比爾蓋子兄有些擔心的問道:「尊敬的守護者大人,我的名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石熊苦笑著擺了擺手,「沒有,你的名字讓我想起了一個很久很久之前就認識的老友......算了,我以後還是叫你比爾吧,這樣叫起來比較順口。」
「好,以前我的朋友都是這麼稱呼我的。」蓋子兄樂滋滋的回答道。相比於阿古斯特的拘謹,這位蓋子兄倒是挺開朗的。
「你是說你是從匹茲堡被法國人擄來的?」石熊問道。哪怕是在現在,匹茲堡的歷史也有一百五十多年了。早在十七世紀後期法國殖民者就在這座位於俄亥俄河口的城市建立了毛皮貿易站,後來這個貿易戰擴大成了一座要塞,當時這座要塞並不叫匹茲堡,而是叫迪尤肯堡。不過這座要塞在1758年被英國人給搶了下來,英國人以當時的英國首相威廉.皮特的名字命名該要塞?—Pittsburgh,音譯就是匹茲堡。
這座重要的要塞被英國佬奪走,法國人自然是不干,而且那時候還是七年戰爭時期,所以圍繞著這座要塞,英國人和法國人沒少干架。
「沒錯。」蓋子兄的神情顯得有些激動起來,隨即他的臉色又開始變得黯然......
「我的家族在英國是一個沒落的小貴族,我的父親覺得在英國沒有什麼發展前途了,就讓我還有我的妻子來到新大陸這邊發展。我從小就喜歡鍊金方面的東西,所以在英格蘭學習的時候,我學習過很多有關這方面的知識。後來我帶著家人漂洋過海來到新大陸時,一開始是在波士頓那邊為軍隊服務,八年前,我的女兒降生了,家裡的負擔就更重了。六年前,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說我們的軍隊在西邊攻下了一座對法國人很重要的要塞,那裡有更多的發財機會,於是我就帶著我的家人來到了匹茲堡。」
說這番話的時候,蓋子兄的臉色越發的黯然和懊悔。
「早知道來匹茲堡是一場噩夢的話,我一定不會來到匹茲堡的。」蓋子兄唏噓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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