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逆鱗的下場(2/2)
骸魔,或者說控制住骸魔的心主微微一愣。
他剛剛用來攻擊的那根骨矛,現在已經徹底粉碎了,甚至連自己的胳膊都骨折成了好幾段,可對方的掌心卻連一層皮都沒有破開,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防禦力?
「怎麼,已經準備束手就擒了嗎?」
見到心主呆愣在了原地,墨仁隨意的抖了抖手上的骨粉,對他平靜的問了起來。
本來,自己的身體素質確實沒有骸魔的骨骼堅硬,但自己畢竟擁有綠色線條的適應性,所以身體素質的提升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更何況此刻自己幾乎是滿狀態登場的,MR-2型異能器的滿功率增幅,灰線的負面情緒爆發,還有紅線的變身,以及蔽日灰幕的外部鍍層防禦,所有的這些加在一起,除了一些特殊的能力之外,墨仁還真難以想像有什麼東西是能傷到自己的。
骸魔那尖銳無比的骨矛,甚至連蔽日灰幕的表層防禦都破不開。
而就在墨仁打算直接先解決掉骸魔的時候,骸魔的身體卻急速的顫抖了起來,隨後他就立刻仰天咆哮了起來。
「心主!不准再控制我啊啊啊啊!」
此時此刻,骸魔頭頂上的那根精神力線確實被斷開了。
【消失了?】
墨仁用猩紅視界掃了一圈兒周圍,結果卻並沒有發現任何關於精神力線的痕跡。
不過按照心主的性格,墨仁估計對方絕對不可能撤離或者逃走的,對方暫時的放開骸魔顯然不是脫力了,而是應該在醞釀什麼大招才對。
但心主的精神打擊來的確實太過隱秘,就算是提起精神防禦好像也沒什麼用,所以墨仁乾脆也不進行防禦了,反正現在外界的這具身體也不過就是自己真正本體的一部分而已,大不了關閉存儲空間把這一部分扔掉就好,也沒什麼危險的,更何況在綠線的適應下,自己應該對心靈攻擊有了一定的抵抗性才對。
想到這裡,墨仁直接將長刀對準了那邊的骸魔,一刀直取對方的脖頸。
「你這個小畜生!老子要殺了你!」
見到墨仁要一刀結果了自己,骸魔自然也是十分的憤怒,此刻整個人雙手在地面上一砸,頓時就是大量的骨刺從地下鑽了出來,這些骨刺最短的也有五米多長,尖端更是鋒銳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境地,眨眼之間就將整個地面都變成了一片充滿了骨刺的骸骨森林。
因為這些骨刺的確十分的密集,所以墨仁一時半會倒也沒辦法直接衝到骸魔所在的區域,更何況骸魔本身也已經失去了人類的姿態,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詭異的姿態。
那是一顆帶著一條脊椎神經的淡白色腦子。
骸魔失去了所有的血肉,甚至是肢體,此刻整個人只剩下了腦子連帶著一小條脊髓,剩下的就全都是各種各樣的骨頭,而那一團腦子則不斷的在整個骸骨森林之中到處穿行著,可以自如的鑽入或鑽出這些尖銳骨刺,這讓他變得就像是一條泥鰍一樣有點麻煩。
而墨仁通過猩紅視界,更是看到了這片區域的地下,已經被大量的脊椎骨,肋骨,還有顱骨,腿骨之類的骨頭給填滿了。
這就是骸魔的最終絕技了,也是他鎮守北部邊疆的獨門秘籍,被稱為埋骨地的特殊領域。
「哈哈,拿我沒辦法了吧?」
骸魔陰森的聲音在整個埋骨地迴蕩著:「就算你能制服晶帝,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抓到我,因為這裡已經變成我的主場了!」
「是嗎?」
墨仁的臉上仍舊是一片平靜,在猩紅視界之中,骸魔的那顆腦子清晰的呈現在了墨仁的感官之中,儘管它不斷的在埋骨地之中鑽來鑽去的,但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墨仁也僅僅只動用一枚銀色金屬動能武器,就能將它摧毀或捕捉起來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天穹之上卻猛然的降下了規模極為驚人的精神力打擊。
「唔…」
墨仁不躲不閃,直接硬抗了這陣精神力打擊,整個人的表情再一次陷入了恍惚之中。
這一次。
墨仁回到了自己尚且年少的時候。
那是一份無憂無慮,充滿了快樂和幸福的回憶。
溫柔又十分疼愛自己的母親,還有自己那個可愛又活潑的弟弟。
「……」
墨仁靜靜的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母親給年少的自己整理衣角,拍打灰塵,但當他伸出手想去觸碰著一切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就像是一個虛影一樣,根本沒辦法碰到任何東西。
就仿佛,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而自己來自現實,根本沒辦法觸摸這份回憶。
但哪怕僅僅只是看著這一切,也已經足夠了。
墨仁的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寧靜,就這樣站在不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自己的家人,靜靜的陪著他們度過了虛幻中的每一天。
可是,這原本這應該是宛如夢境般幸福的日子,卻因為那場該死的飛機失事而徹底破碎掉了。
墨仁靜靜的看著年少時的自己哭倒在地,看著自己在房間裡歇斯底里的哭喊,看著自己悽慘,悲傷,絕望的模樣。
看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上訪,一次又一次的被現實挫敗。
直到有一天,墨仁看著年少的自己在大街上走著,然後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奇怪的男人。
「嗯?」
在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間,墨仁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這個男人絕對沒在他的記憶中出現過,現在他已經可以隨意搜索自己的所有記憶了,所以墨仁可以肯定這個男人絕對沒有出現過,哪怕是擦肩而過這種事情都絕對沒有發生過。
難道是心主開始干涉起自己的記憶了?或者是在製造某種精神層面上的幻覺?
想到這裡,墨仁內心的殺意再次翻湧了起來。
只不過,墨仁現在的任何舉動都沒辦法影響夢境的走向,所以此刻那個年少的墨仁仍舊在繼續活動著,沒有受到墨仁殺意一絲一毫的影響。
「抱歉,剛剛有點走神。」
年少的墨仁平靜的對這個男人說了一句,隨後轉身欲走。
「等等!」
那個表情十分隨意的男人卻突然叫住了自己。
「怎麼?還有事?」
年少的墨仁轉過頭來,淡淡的看了一眼對方,那一雙眼睛裡面沒有任何情緒,疑惑也好,不耐煩也罷,就像是被冰冷的現實磨滅了自己所有的情感一樣。
「你姓什麼?」
那奇怪的男人一邊打量著年少的墨仁,一邊問道。
「?」
年少的墨仁看了對方一眼,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才緩緩問道:「你想幹什麼?」
「就隨便問問,別這麼謹慎嘛。」
奇怪的男人不知為何露出了一個笑容,就好像突然對年少的墨仁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好感一樣:「你要是告訴我了的話,我沒準會給你點好處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