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三 阿鼻王座(2/2)
小公主一抬手,阿鼻王座所花的白骨神魔便後退一步,站到了她的身後,這位鬼祖徐完的寵姬,笑吟吟的望著孟闐竹和越輕寒說道:「兩位妹妹縱然有青練劍護身,只怕也不是阿鼻王座的對手罷!」
孟闐竹輕輕一掠秀髮,柔柔的說道:「我們姐妹可不敢跟鬼祖寵姬姐妹相稱,阿鼻王座誠然在青練劍之上,但是孟闐竹也修道近百載,僥倖在五年前度過劫數,煉就一品道果,總比前輩才落生要強上些許罷。我可從未聽聞從冥獄轉世出來的人,身上還能具有法力。饒是前輩夙慧之身,現在也比凡人強不多少罷。」
小公主臉色大變,她立刻聽出來孟闐竹語言中的威脅,她現在確如孟闐竹所說,一絲一毫的法力也無,雖然有些靈異,但仍舊是凡人之軀,全仗著阿鼻王座護身。如果孟闐竹一意要殺了她,阿鼻王座也未必能防護的住,尤其是孟闐竹自稱已經煉就一品道果,她可知道道門正宗法力該有多強。
雖然孟闐竹才是鍊氣第八層,但是憑了灕江劍派的道門正宗嫡傳,便不會輸給大多數的冥土真君,便是鬼祖徐完座下的百餘位鬼仙中,能夠媲美孟闐竹的也不過是三四位罷了。
何況旁邊還有一個越輕寒,雖然越輕寒冷冷的並不說話,也無運轉發力,小公主瞧不出來她的法力高低。但是越輕寒一身道氣盈然,也是個不容輕忽的對手。
小公主笑了一笑道:「兩位道門高第,真要跟鬼祖他老人家做對麼?」
孟闐竹淺笑道:「孟闐竹何德何能,怎敢跟鬼祖他老人家做對?只是長安城百姓無數,李唐天下的存續,更干係到天下蒼生是否要招惹一場刀兵禍亂,孟闐竹想要代天下百姓,跟鬼祖他老人家懇請一聲,放了這許多無辜罷。」
小公主咯咯一笑,喝道:「我既然已經降生,圍城的百萬鬼卒當然要帶走,便是全天下的冥獄叛軍,都會被我一一收攏。只是我並不想回去冥獄,不知孟闐竹仙子覺得哪一處名山合適,這數百萬鬼卒駐紮?」
孟闐竹微微皺眉,她和同門姐妹幾番討論,也曾討教過師父陽伯符真人,但是卻仍舊對冥獄叛軍造反,緣由何來,一無所知。這次李唐天下忽然降生了一位公主,卻讓道門九大派和一些見識高明之輩,看出來幾分端倪。
冥凰的事情,道家門派並不想管,但是放任這數百萬鬼卒在陽世間晃蕩,似乎也有不妥,孟闐竹到了最後也只是笑一笑,恬然說道:「此事最後還是要各派掌教做主張,孟闐竹只是一名普通道門弟子,怎好說這樣話的。不過若是嬌嬌前輩願意率眾離開長安,孟闐竹保證道門九派弟子不予追擊便是。」
小公主咯咯一笑,身子虛虛飄了起來,喝道:「道門九派便是追擊,難道我就怕了?」
孟闐竹微微笑道:「也許嬌嬌前輩還不知,崆峒派本代弟子中,有一人已經得了天雷劍佑護,也許阿鼻王座可以抵得住青練劍,但只怕未必就不懼天雷劍罷!」
小公主神色一變,然後忽然有笑道:「若是那位崆峒弟子也有孟闐竹仙子這般修為,我嬌嬌或者怕了,只怕她還未過了鍊氣丹成那一關……」
說到這裡,阿鼻王座忽然重新化為一丸骨珠,飛入小公主的體內,這個女孩兒嬌弱的身子冉冉升起,瞬間衝破了漫天的黑雲,沒入其中不見。
越輕寒見小公主不見,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說道:「孟師妹好大膽,阿鼻王座可是煉就真形的法寶,比我們灕江劍派的兩件法寶都高上一級,便算是你持了青練劍,也不是阿鼻王座的對手罷。」
孟闐竹笑道:「法寶終究是法寶,沒了主人,阿鼻王座只有遁回冥獄,我倒不怕這件法寶。只是這位鬼女嬌嬌,為何能夠保有完整記憶?按理說冥獄中的陰陽輪迴,可以把任何人的記憶封鎖,非是下一世另有機緣,重新踏上修行之路,並且到了極高修為,不能恢復那些記憶。難道鬼祖徐完又創下了什麼驚天動地的道法?才能讓他的寵姬有如此靈異?」
焦飛正自在向城頭飛去,想要接替其他本門弟子的職責,一面想著剛才皇宮裡的變化。他早就在開初就把心魔大咒的咒靈分身在皇宮內外布下,孟闐竹和越輕寒跟鬼女嬌嬌的對答,焦飛一一聽在耳內,加上天魔童子也認出了阿鼻王座,他已經有幾分肯定此事。
「那鬼女嬌嬌初生不久,不知道能否看破我在她體內種下的七團咒靈分身。」
焦飛正自想著剛才鬼女嬌嬌讓阿鼻王座屠殺道門之士,他雖然來不及救援,但是卻把早就埋伏在皇宮內的七道心魔大咒咒靈分身發動,不知結果如何。現在鬼女嬌嬌又和阿鼻王座合一,焦飛也不敢讓心魔大咒有任何異動,生怕阿鼻王座察覺。他這邊遁光正要落在城頭時,忽然天上飛落一道烏光,焦飛大駭之下,忙把護身劍光一震,抵住了這道烏光。
不過他的二十四橋明月夜和這道烏光普一接觸下,焦飛就察覺不好,忙把心魔大咒,六陽封神幡一起放出,和那道烏光拼了一記,這才把自己的劍光撤下。他心魔大咒和六陽封神幡上的陰魂損失的起,二十四橋明月夜劍丸可損失不起。這一記硬拼,焦飛便被一股無匹大力從天上打落塵埃。
那道烏光兀自不足,化為一張血盆大口,想要把焦飛連人帶法器一起吞吃,焦飛兩大童子一起高喝,天魔童子捏了法訣,便有五座山峰飛出,無形童子比天魔童子更是直接,化成一道無形無相無色無跡的劍光迎頭趕上,先天魔童子一步,把那道烏光一斬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