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七 太上真鰍七轉七變化龍舟(2/2)
天魔戰袍能倍增主人法力,從鍊氣級數提升到神魔不死之軀,若無主人駕馭,他的法力便只相當於初入元神之境的修士,能動用的法術也不多。所以天魔童子才會假公濟私,讓這十四頭老龍把五嶽真形訣祭煉到自家身上,蓋因為這法術他能運用無礙,不似北宗許多法術,只是祭煉在他身上,天魔童子卻使用不得。
上一次焦飛獎勵他,曾把從溫良手中得來的其餘四種陣圖一併傳授了,天魔童子便藉口法不傳六耳,非要分頭傳授,把一部百劍圖打散了,安排進太上真鰍七轉七變化龍訣中。他中間用了許多手段,讓這十四頭老龍便算是湊在一起,也弄不清楚其中變化。
這十四頭老龍是早就被天魔童子馴服了的,雖然明明一部道法,非要傳授十四次,是個比較奇怪的事兒,可它們也不敢亂問。天魔童子得了焦飛命令,便開啟了你一庫房赤火元銅木,取出幾十根來,著十四頭老龍一起祭煉這太上真鰍七轉七變化龍舟。
焦飛只是吩咐一聲,這許多事兒全不用他艹心,也不知道天魔童子還有這多動作。他和秦霜萼闖入了祖蔭山山腹中,見這座山裡面空空,竟然有一小半都被人以極大法力挖出土石,建造了一座洞室。
這是元虛真君一劍劈開,整座洞室已經被破壞殆盡,再也不複本來面貌,連帶洞室中許多東西都被破壞。焦飛和秦霜萼在裡面走了尋了一圈,雖然也找到了兩三件不知什麼來路的法器,還有一個藥圃,但對身為道門九大派中最核心的弟子而言,這些東西還真沒法入眼。焦飛瞧了幾眼,笑道:「這裡的東西還是留給別人來取吧,我們拿了也不過是閒置,說不定後來的旁門散修,還能得些好處。」
秦霜萼亦笑道:「這裡絕不像是太白劍宗的人所居之地,光是這些布置,就顯得太過小家子氣,也顯得太奢華了些。你看那石床居然還是溫玉的,太白劍宗可是亦苦行著稱,少有人貪戀這些東西。也罷,我就聽焦飛師兄的,把這些東西都丟在這裡,看誰有緣了。」
焦飛微微一笑和秦霜萼各自去領了祖蔭山大營的士兵,仍舊去狙殺那些未央宮流落出來的厲鬼,他們才一走,就有兩道人影落下,正是麻九龍和鬼女嬌嬌這對父女。
鬼女嬌嬌冷笑一聲道:「焦飛也算是有良心,把這座洞府留給了我們,爹爹不要客氣,我們總也要過活,這些東西雖然不值什麼,卻也必不可少。」麻九龍摸摸鬍鬚,他倒是不贊同嬌嬌的說法,但是也不值得為此事反對。好容易老來有個義女,麻九龍忽然生出幾許溺愛來,對鬼女嬌嬌也愛護的緊。
鬼女嬌嬌卻是不大看得慣麻九龍荒山野嶺,隨遇而安的作派,她在鬼祖徐完的門下,不消說錦衣玉食,就算是練氣第九層的鬼仙,都要被驅遣來去,稍微不潔淨一點的東西,便不能要了。不過她也感念麻九龍待她的恩情,總想著讓這位老人家也過得好一些。
鬼女嬌嬌把纖纖玉指一抓,就有一圈黑光驀然出現,把這座洞府中的所有事物一起收走。這座洞府雖然除了那一張太上真鰍七轉七變化龍舟的圖紙之外,沒什麼修道人有用的東西,但是修道人曰常所用的事物卻不少,玉石的床榻就有九座,各種異草貶值的蒲團有百來個,金珠玉器,古董字畫,玉石的屏風,各種異獸皮毛,便是大唐天子的庫房中也無如此富貴氣象。
鬼女嬌嬌收了這些東西,心頭卻想:「這些事物都要好生清洗,不然怎麼用得?義父祭煉的那些煉屍是絕不能讓它們沾手的,虧了焦飛還送了我五百道兵,指揮起來也算是如意。我用它們排演鬼祖嫡傳的九九玄機大陣,能把本身修為提升到丹成二三品的境界,也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祖蔭山是不能留了,還是帶了義父另尋良地,好潛心修煉。等我把阿鼻元神劍訣修煉到大成,再去收回阿鼻王座,降服那幾個鬼仙,終有一曰,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厲鬼。義父體內的金鐵之氣,最多數月便能驅除,然後憑了焦飛送的那粒內丹,也能鍊氣丹成,雖然最多也不過七八品,終也能延年益壽二三百年。」
鬼女嬌嬌收光了這座洞府內的東西,對麻九龍招呼了一聲,兩人縱起遁光,轉瞬飛出了祖蔭山地界。
焦飛感知到鬼女嬌嬌離去,心裡也輕輕吁了口氣,鬼祖徐完不知費了多少心力,才能躲過冥凰之眼,也讓冥獄中諸位冥王,真君不來追究,也讓道門九大派,佛門四宗都不真箇插手。
能鬧出這翻天的動靜,倒也不算什麼了不起,只要法力夠強,豁出去不顧後果,誰人都能做到。
換了別人,鬧出這般大動靜,能放不能收,沒法收拾善後,還等什麼三十幾年後的天地大劫?這時就要被道門九大派,佛門四宗的人出手破壞,甚或再被冥凰鎮壓的更深一層。能把這麼大的動靜,最後消弭於無形,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妥當,這才見出了鬼祖徐完的智慧通天。
雖然尚未有跟鬼祖徐完正面交手,焦飛也尚未有資格跟鬼祖徐完相抗,但是這種情形卻讓焦飛暗自警惕。
「鬼祖現在只怕在冥獄中不知運籌帷幄,要忙多少事,所以才會讓四大鬼仙有機可乘。一旦鬼祖徐完把冥獄中的事情安排妥當,出手反擊一定凌厲無比,那四大鬼仙未必能抵擋鬼祖徐完的反擊。偏不巧的是,我也跟這位鬼祖大人有了衝突,能否在數十年後,保住無形童子……真的無有多少把握。也不知那時候,我的修為能到什麼地步。」
焦飛悠然一嘆,仍舊和秦霜萼一起,去清除祖蔭山散落的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