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六 闖陣(2/2)
焦飛伸手一指,九曲黃河陣圖便飄飛了出來,於雯,于晴兩姐妹首先叫好,其餘人亦沒想到,焦飛居然有這般手段,也都默認了焦飛這個法子。只有大荒派的孫神玉臉皮脹的通紅,大叫道:「你有陣圖,我便沒有厲害手段麼?我這裡有一件法器,乃是我們大荒派新近煉出的飛遁法器,便是道門六大遁法也比不上,大家躲在裡面,闖關起來容易無比。」他把手在法寶囊中一探,便拿出一艘小小的金船,小巧玲瓏,長不盈寸,只是上面的靈氣卻濃厚的嚇人。
本來焦飛放出九曲黃河陣圖,眾人便不言語,都傾向了他這邊,但是當孫神玉把那件飛遁的法器亮出來,青城派的那位女弟子便首先聲稱道:「我總是要跟孫道友一起,可不大放心焦飛道兄的陣圖。大荒派煉器的本事天下第一,諸位誰不知曉?他那陣圖可不知什麼來歷,我是不大放心的。」
於雯,于晴一起說道:「我們還是願意跟焦飛師叔一起,畢竟我們兩家關係深厚,互相都有照應。」她們姐妹也都狡黠,早就看到了混元派的那個少年憨厚,便一起出口邀約道:「不知混元派的這位道友,願意不願意護送我姐妹一程?」那個混元派的憨厚少年一口應道:「自然好的!」不過他話一出口,就忍不住瞧了青城派的那個女弟子一眼,似乎很有歉疚之意。
焦飛對竹山教自然是有好感的,便向那位竹山教的少年說道:「道友可願意和我等一起?」那個瘦的竹竿也似的少年,想也不想的就答道:「只要沒有西玄山龍虎派的的人,我自然無不可。」
西玄山龍虎派的楊明秀立刻答道:「這你卻足可放心,我定會跟隨大荒派的孫神玉道友,我亦不放心和竹山教的人一同闖陣。」
八人這麼一分,變成了兩伙。焦飛好灕江劍派的兩位四代女弟子,於雯,于晴,加上混元派的憨厚少年和竹山教的那名狄弟子一起。孫神玉加上青城派的女弟子,還有西玄山龍虎派的楊明秀一起。
孫神玉見自己這邊少了焦飛那邊兩人,心頭十分不爽,把手中的那件飛舟般的法器祭起,招呼青城派的那個女弟子和楊明秀一起上去,焦飛見了微微一笑,卻對自己這邊的人說:「我們先不要忙,大家可以先隨我熟悉了陣圖,方有更多把握。」
那個青城派的女弟子登上孫神玉的飛舟,忽然對那位混元派的憨厚少年嫣然一笑道:「道友就不怕去的太遲,被門中長輩責罰?」那個憨厚少年諾諾兩聲,忽然對焦飛一抱腕道:「我還是先跟去試試,不成再回來和大家一起想法子。」那個青城派的女弟子拐走了一人,自覺落了焦飛的臉面,咯咯嬌笑,把自己的隨身法器使出,站在孫神玉的飛舟上,頓時顯得丰神玉骨,萬種妖嬈。
焦飛倒並不在意,於雯和于晴兩個女孩兒卻大為惱怒,倒是那個竹山教的少年冷笑一聲道:「有人總以為自己是個多情種子,其實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是多麼惹厭的一副嘴臉。」
那個憨厚少年上了飛舟,似乎又覺得對不去於雯,于晴兩姐妹,頻頻回首,似有許多不忍心之狀,被竹山教的這個少年一說,便臉上有些羞惱,低聲喝道:「若不是亂象紛呈,要以大局為重,我便先拿你試劍,讓你看看我混元派的劍法。」這個憨厚少年對於雯,于晴,青城派的那個女弟子都極客氣,但是對男人便不假辭色,露出一副大丈夫的嘴臉來。
焦飛也是只聽過,沒見過這般人物,不由得暗笑道:「下次,我換了小仙童秦漁的好皮囊出來,也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多精種子。」不過他嘴上可懶得跟人爭執,只是把如何鎮壓九曲黃河陣圖陣眼的法門,跟其餘三人一一說了,還分出了一半的心思,觀看那四人闖陣。
孫神玉有心在中人面前炫耀,把那件飛舟法器催動,風馳電掣,直闖那座濤濤血河般的大陣。焦飛在旁窺測,只瞧了半晌,就心中搖頭,暗忖道:「我還以為孫神玉有什麼真材實料,原來只是的蠻幹的貨色,憑他這件法器是闖不過這座血河大陣的。看來除了第一個闖過那座墨色山水畫卷一般的大陣之人,乃是憑了真材實料,便是後面的秦霜萼和那個崑崙弟子,都不是憑了自家本事,這幾個就更不成了。」
眼見孫神玉持強硬闖,上一次他知道不成,沒有深入血河大陣就退了出來,饒是如此還經了一番險阻,這次為了爭面子,又有其他三人相助,竟然不肯後退,眼看那艘飛舟法器被血河吞沒,焦飛在旁觀看了許久,確信這些人無法憑著自己的本事闖出來,這才一指九曲黃河陣圖,化為一道滔滔黃河沖入進去,只是一卷就把四人所乘的那艘飛舟攝了出來。
這一番交手,焦飛亦是暗暗吃驚,因為他明顯感覺的到,這道血河讓他有幾分熟悉,布陣的法門和他的九曲黃河陣圖有九分相似,但是陣中的催動法力,卻是血河一脈的邪門真氣。他的六陽封神幡還有櫻天女這個陰魂,雖然櫻天女的血河大法和這股法力還有差異,但是那種十分明顯的血河邪氣,卻讓焦飛絕不能認錯。
畢竟焦飛曾在血河下鎮壓水眼,對血河的法力變化瞭然於胸。
這種情況讓焦飛忽然想起了溫良跟他說過的那件事兒,血河道人曾勾引太玄姥姥,兩人交情有多雄厚焦飛不知,但是只看這道血河大陣,焦飛有九成相信,這種陣法和當年的血河道人有關,只怕血河道人已經把這九曲黃河陣圖化為自身的法力,用什麼化血奇經重新祭煉過了。
「若是當年的血河道人,此人曾被太玄丈人殺死,卻又活轉過來,在我天河劍派上代掌教郭祖師手裡又死過一次。誰人知道他會不會再次活過來和冥獄的叛軍攪在一起?若是這般,只怕沒有各派元神高人出馬,憑我們這些人都不成的。」
孫神玉被焦飛所救,心頭甚是沮喪,他總也拉不下來臉面,去跟焦飛說話。青城派的那個女弟子更是臉薄,深恨自己居然被這個跋扈的少年救了,眼波中只有惱恨,並無多少感激之意。
倒是楊明秀笑嘻嘻的走過來,跟焦飛道了聲謝,混元派的那個憨厚少年,徑直走去於雯,于晴姐妹身邊,一揖到地,說了許多謝,讓那個竹山教的瘦弱少年,更為不齒他的為人,冷言冷語的幾句,兩人便險些動起手來。
焦飛忽然察覺冥獄叛軍中可能混入了血河道人這等大高手,心中暗暗吃驚,怎肯還去自投羅網?他心中想道:「若是各派無有元神高人前來,我們闖進去豈不是瓮中之鱉?給人肆意擒捉?只怕那些能闖進去的,都是被人放進去的,不然就算我把九曲黃河陣圖放開,也未必就不能困住秦霜萼和天雷劍片刻,怎麼她過去的就那麼容易?」
焦飛想到了這個破綻,心中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說什麼也不肯去嘗試闖過四大魔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