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五 阿奴(2/2)
焦飛一眼就看出來,這個苗女阿奴的本事不成,只煉就了這六具鐵屍。但是青葉真人全然是個銀樣蠟槍頭,雖然有鍊氣成罡的修為,但一身法術卻稀鬆平常,只好用來唬人,真箇拼殺起來就不成了。這六個彪悍之極的殭屍渾身屍氣,身手輕捷彪悍,刀法出神入化,這一撲就隱隱成了陣勢,封鎖住了青葉真人的所有退路。
兼且這六名鐵屍手中的狹長苗刀不但鋒利無比,刀刃上還幽幽泛著藍光,顯然還餵有劇毒,青葉真人忙把拂塵一抖,無窮火花迎空激射,頓時把六具鐵屍都燒了起來,但是這法術也真就是好看,那六具鐵屍全然不顧身上火起,半刻也未停頓,照舊六道刀光如匹練斬下。
青葉真人暗叫了一聲苦,忙把座下飛雲太師椅一拍,這張飛雲太師椅騰起團團雲氣,便要騰飛。一頭鐵屍刀光迎空一轉,只聽得喀嚓一聲,青葉真人的飛雲太師椅就被斬成粉碎,這氣派極大的道人落在地,頭上的紫金冠也歪了,身上的繡著金絲的道袍也滾的一身塵土,看起來狼狽不堪。
苗女阿奴只是微微一笑,一聲唿哨,止住了六頭鐵屍的撲擊,六把苗刀在青葉真人頭上不過數寸處停下,把這位道人嚇的渾身篩糠,虧得他一身道術不是白來的,並未有被嚇唬的大小齊流,總算還有個臉面,未曾全都丟盡了。
焦飛看的一皺眉,他雖然知道旁門中的法術,多半不成,也沒有想到這位青葉真人煉罡的修為,居然還如此不濟。暗忖道:「就算我天河的外門弟子,只怕也比他強些,這羅浮派的法術真箇不堪。」
阿奴笑吟吟的左右看了一圈,然後一聲嬌叱道:「還請諸位道長換上這件藤甲,總比諸位的道袍利落些,這些苗人戰士,分作十組,便由這幾位分別領了,剩下的都去做副手。」
苗女阿奴見焦飛生的斯文,蘇環也貌美,心生好感,就給他們都指了隊長。焦飛見到那套藤甲,油漬漬的,頗為骯髒,根本就不想穿上身,更不想去領什麼兵,微微一笑道:「多謝阿奴姑娘好意,只不知您和苗疆十萬大山中的麻家寨是什麼關係?」苗女阿奴聽焦飛提到麻家寨頓時變色,有些吃驚道:「這位小道長如何也知道麻家寨?難不成去過我們苗疆的十萬大山?」
焦飛淡淡一笑道:「十萬大山我倒不曾去過,只是曾經和一位姓麻老人家言談甚歡,蒙他看中,做了一個忘年之交。」
苗女阿奴笑道:「我們麻家寨從不出世,也沒有長輩在外面,小道長卻是胡說了。莫非你以為阿奴是苗女,便好哄騙?」
焦飛呵呵一笑道:「這就怪了,那位老人家自稱麻九龍,還傳了我麻家屍訣,卻不知他居然是哄我。虧我剛才看到阿奴姑娘艹弄六具鐵屍,還以為遇到了熟人。」
苗女阿奴聽到了麻九龍三個字,一雙美麗之極的眸子,露出來大大震駭的神色,驚叫道:「你怎可能認得麻九龍老祖公?他已經離開了十萬大山幾百年了,難道他老人家已經成仙了?你還是騙我,你若是學得麻家屍訣,怎會身邊一具煉屍也不帶?」
焦飛搔了搔頭,暗道:「這卻不好回答,我倒是煉了幾具殭屍,不過都在淮河中藏著哩,現在卻如何拿得出來?」他只略一想,也不糾纏這個話題,笑道:「我也是道門子弟,身邊怎好帶著那些東西。麻家屍訣有云:三月春草,六月谷,五陰六穴走銅龍……這卻不假罷!」
苗女阿奴聽得焦飛把她家的秘傳法訣倒背如流,頓時再無疑慮,輕盈跳下了桃花馬,翻身在地,向焦飛跪拜道:「阿奴見過老叔公,不知老叔公如何稱呼。剛才阿奴大大的失禮,任憑老叔公如何責罰,阿奴都不敢反抗的。」這苗女身姿婀娜,口音軟綿,一口一個任憑責罰,讓那幾個道士聽得心中一盪,暗道:「這個小道士好運氣,不但身邊帶著一個美貌的女孩兒,還三言兩語就收復了這個野姓難馴的苗女,我等怎就沒有這把好口味。」
焦飛呵呵一笑道:「中原人有雲,不知者不怪,我怎會怪罪阿奴。不過這黃龍兵乃是中原道門的陣法,不知侯景大將軍為何讓你來訓練這些士兵?」焦飛見了侯景的做派,頗有些尋思不明白,既然阿奴認他是老叔公,就順口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