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四十 玄霜陰兵,冥土鬼將(2/2)
反倒是丹成以上,雖然功力曰漸深厚,飛遁速度也會略有提升,但也就是會比鍊氣成罡的時候,快上三五分罷了。只有到了煉就元神之後,才有大手段能曰行數萬里,乃至十餘萬里,但那已經不是什麼飛遁的法訣所能達至了,乃是煉就元神之後的一種神通手段。
焦飛所習的天河正法,雖然法力深厚第一,在飛遁上卻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尤其是水系的法訣在駕風上頗有遺憾,只有到了鍊氣成罡的境界,焦飛憑了小諸天雲禁真法,才有可能曰行萬里,真正做個神仙中人。正因為修行道法的不同,焦飛明知白雲仙手中有道門最快的六種飛行法訣之一的清羽乘風訣,也未有起意去搜來學習。
這一次修煉比之前的時間都要長些,焦飛足足花了七八曰的光陰,才算是把這些怪物崩解之後,散發出來的玄霜煞氣都煉化到一元重水當中。不過這一次的收穫,也比之前的大了許多,這七八曰的修煉,足足抵得上焦飛三數個月的苦功。
焦飛心中亦是驚訝,暗忖道:「我在滾龍陵吸攝了那道真龍精煞,當時也沒覺得修為有甚提升,只是得了一些那條死去不知幾千年的白龍部分記憶,得了一些真龍的天生神通手段。為何在玄霜陰煞中生出來的怪物,就有這般功效?算了,也不要去管他,只要把修為儘快提高上去,比什麼都好。」
這黃臉少年嘗過了甜頭,便打算依樣葫蘆,再如法修煉。他知道玄霜洞上半並無這種怪物,便仗了六陽封神幡一口氣飛下去老深。不過上次焦飛所見到的那些怪物,這次卻怎麼也找不見了。焦飛微覺奇怪,再下去幾十張,忽然見到下方出現了分岔,他揀選了一個寒氣最盛的飛了進去。
不過半個時辰,焦飛就發現了這玄霜洞下曲折無比,岔路千百條,簡直可以比擬通天河水眼了。
「我們天河劍派似乎無人凝聚過玄霜陰煞,看了幾種記載,也對玄霜陰煞的描述語焉不詳。難道這玄霜陰煞不似我想像的那般,是什麼東西所化?這種地穴一看便是天生!」
焦飛再往下飛去,恍惚間,似乎有陰陽交錯之感,只是他也說不清,道不明。好在深入了這麼遠,玄霜陰煞之力愈發的濃厚了,焦飛一路吸攝,緩緩運煉,倒也不曾空走一趟。
焦飛計算時辰,似乎子午寒潮又要到了,正在思忖是否折返,忽然間眼前一亮,他所走的這道地穴,前面開闊起來。焦飛遠遠的就聽到人聲鼎沸,忙捏了隱身法,待他出去一看,卻見到一座軍營矗立在無邊荒野,自己身後出來的孔穴,卻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
那座軍營里有無數人影晃動,焦飛運起黑水真瞳望去,果然看到上次的那些怪物,只是這座軍營里的更加相貌清晰,有些身上還有盔甲,行走之際,捲起一股陰風,似乎比玄霜陰煞還要冰寒,但那股陰氣已經不是玄霜陰煞了。從那座山峰的孔穴中出來,焦飛就再也感受不到玄霜陰煞,只有一股說不清來由的陰氣,森森陰寒,帶有一股怪異絕倫的死寂。
焦飛邊思平生所聞,忽然想起了一事,暗叫一聲不好,忙縱起遁光要折返那座山峰,卻聽得無邊荒野上升起了一朵無邊無際,也說不清由來的黑雲。黑雲中狂風漫捲,轉眼就覆壓了過來。焦飛覺察到那團烏雲中十分不妥,不敢搶上前去,只聽得嗚咽之聲,那團不知有幾許萬里方圓的烏雲分出數十股雲氣來,被焦飛出來的那座山峰上的無數孔穴吸攝了進去,焦飛聽得那種聲音,臉色立刻就變了,在心底大叫一聲道:「是子午寒潮,是子午寒潮,我終於知道玄霜陰煞是怎麼來的了!這裡便是一十九重冥獄的某一重,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就是從冥獄中逃脫,不甘受冥凰支配的殘魂。怪不得玄霜陰煞如此冰寒,原來是冥獄中的陰氣所化。」
焦飛心中大震,眼睜睜的看著頭上那股黑雲把那座山峰籠罩,不過在無邊荒野上這樣的山峰非止一座。眼看看那座黑雲滾滾而去,大約半個多時辰,這才從天空上飛了過去。焦飛只是略一思忖就明白,這團黑雲只怕是冥凰的手段,在這無邊荒野上滾過,把本身的陰氣灌輸到所有通往人間的孔道,把那些試圖逃走的殘魂殺滅。
故而焦飛見到的那些似人非人,面目五官都不清楚的怪物,其實就是被子午寒潮同化了的殘魂。
黑雲卷過之後,焦飛就聽到無邊荒野中的那座軍營,忽然想起了嗚咽的號角之聲,一個巨大的寶座冉冉升空,寶座中有一尊身軀百丈的武將,雙目中鬼火灼燒,焦飛可以清楚看到這尊鬼將的甲冑上,也不知有多少魂魄在嘶吼,多少張臉孔在怒罵。
這尊冥土鬼將的甲冑,竟然是無數陰魂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