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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二四 真如勘破清淨果,菩提園裡種蓮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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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神荼見狀,呵呵一聲大笑,再度施展了剛才的那一招,把七道碧火,化成了一支七指大手往下一撈,又和兩朵優曇波羅花同時毀去。這下真言和尚再也無護持之法,只略支撐了片刻,最後三朵優曇波羅花就被一一打滅,連護身的金剛經輪,也在祖神荼,宗老怪,蛟十力,吳東四名大敵的合力一擊下崩散。

焦飛在海面上覷的分明,這個時候真言和尚毫無窮途末路之意,眼中神光湛然,竟然有一股圓潤之意,身上有一層力量在將發未發之際。

「這和尚還有些後手,我得讓蛟十力將軍撤下來,免得遭受池魚之災!」

焦飛化成了一點金光,飛入了天上的紫雲之中,拉住了蛟十力,喝了一聲道:「蛟十力將軍,我們就不要落這最後一手了。有那三個足矣!」

蛟十力不再為何此刻要退,但是對焦飛言出法隨,立刻把號令一發,紫雲漫捲,後撤出了十餘里。只見三人圍攻的真言和尚,忽然身上金光大作,化成了一團圓坨坨的佛光。任憑三人如何攻打,總是擊不破這位大和尚最後一點防禦手段。

「真如勘破清淨果,菩提園裡種蓮花。老僧今曰降妖伏魔,諸位蛟王寺的列祖列宗佑護則個!」

一聲佛偈響亮,金光中有無窮大力向外擴張,宗老怪的五道飛煙,還有祖神荼,吳東兩師徒的碧火,都被這道金光排據了開來。真空和尚抱了真一,剛從海面上飛起,就見到這個場面,心中又悲又喜,大叫道:「真言師兄終於勘破了第九識阿摩羅識,當盪盡妖氛,為我四位師弟報仇!」

金光中真言和尚緩步走出,也不藉助任何法力,就那麼足踏虛空,身上佛光縈繞,身外十八朵優曇波羅花組成了一座完完整整的兩界十方金剛胎藏大陣,背後金剛經輪,足下金蓮寶座,雪白的僧衣飄飄,俊秀的臉上,無悲無喜,也無憤怒,只是伸手一指,就有一圈佛光罩下,頓時束住了宗老怪的五道飛煙。

真言和尚淡淡說道:「宗老施主交出蛟王寺,就此離去,小僧便不計較你殺我四位師弟之事。不然這五道飛煙,你是拿不回去了。」宗老怪如何肯信?運足了法力想要奪回自己畢生苦修的五道飛煙,但是真言和尚已經在萬般危機中,勃發了心中佛火,成就了佛家在這一層次的最高成就,煉就了阿摩羅識,修為高了一個境界,法力相差便是天地。他想要奪回那五道飛煙,卻怎麼能夠?

祖神荼見得真言和尚法力大漲,心中生出恨意,暗道:「我這是吃了沒有肉身的虧,不然憑我的心魔大咒,法力一曰千里,現在也差不多到了溫養的層次了。怎會讓這個賊禿耀武揚威?」

道家修煉傷了肉身就有許多不便,祖神荼雖然兼修諸法,不算純是道家,可以歸為雜家一類,但是終究在修煉上還是不脫這些限制。因此雖然法力一曰千里,卻怎麼也不能踏入鍊氣第九層溫養的層次。

吳東在三人中法力雖然最低,卻最有眼力,見真言和尚忽然法力大進,忙遁法一挫,就想往後退去。真言和尚把一雙細嫩白皙的手掌輕輕捏了個法印,低聲喝道:「祖神荼你想絕我蛟王寺道統,我就先殺滅了的大徒兒。」真言法訣一放,一圈佛光迎空一招,化作了一隻金光大手,不過卻只有四指,看起來就像是蛟龍的爪子,迎頭一記,就把吳東的身子捏碎。

吳東一死,他體內的碧火都噴發了出來,化成了一團碧光,匯入了祖神荼的身外碧火內。見到這般奇異的景象,就算總老怪也是一驚,心道:「這祖神荼新修的法術十分古怪,竟然能掠奪徒兒的法力。邪門的緊!」他還沒有把祖神荼的法術,跟他體內的「波羅神焰」聯繫到一起,不然心中更驚。

祖神荼得了吳東畢生苦修的法力補益,身上碧火更盛,法力暴漲了四成,雖然尚不能突破目下境界,卻已經是鍊氣第八層中頂峰的境界了。功力暴漲,也讓祖神荼更為兇橫,一聲大吼道:「徒兒還不動手,待會你也逃不脫這妖僧的毒手!大畿島主,你還想要獨角雷兕的幼崽,煉成廬舍不想?」

宗老怪畢生苦修的五道飛煙被真言的佛光圈住,那是不得不拼命,祖神荼反而不招呼他了。大畿島主本來還以為自己這方舉手之間,就能把蛟王寺全數殺滅。但是真言和尚忽然突破了第九識,這方頓時由上風轉為下風,他忙御遁光飛起,隨身苦修百年的一口飛劍發出,也加入了戰團。

焦飛在紫雲大陣的保護下,心中盤算:「加上我,或者能跟真言和尚一斗,不過我憑什麼去給他們這些拼命?什麼獨角雷兕我也不要,還是走了罷,希望蛤十一已經尋到了真龍煞。」

想到此處,焦飛把手一擺,蛟十力把紫雲大陣催起,一團紫雲滾滾,頓時向大荒嶺方向去了。真空和尚見焦飛想逃,忙大吼一聲道:「小賊留下命來?」焦飛也不理他,伸手一點眉心祖竅,把如意雷咒的咒力發了出來,真空和尚飛起在半空,忽然體內法力紊亂,一個跟頭從天空上摔了下來,眼睜睜的看著焦飛遠去了。

祖神荼,宗老怪,大畿島主見到焦飛臨陣脫逃,心中無一個不恨。大畿島主知道自己的幾個徒兒在這戰鬥中插手不得,提起高喝了一聲道:「還不把那個小賊抓了,聽從祖神荼老祖發落。」祖神荼也陰沉一笑道:「古玉,楊生道友,魚頭雙聖兩位道友,快些攔住真空,真一。薛蟠,朱玉文,去助大畿島主的三位師兄,把那小賊千刀萬剮,不用留活口。」

大畿島主和祖神荼心中所想一樣,萬一自己一行人輸在真言和尚手裡,把徒兒都打發走了,總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至於讓這五個去追焦飛,反倒是託詞了。

海面上一場大戰,驚天動地,焦飛卻管不到那許多了。他飛了不遠,見到身後有三道劍光,兩團碧火追來,心頭暗忖道:「我六陽封神幡中正好缺人,待到了沒人的地方就下手了。我那兩個師兄雖然丹成,但品相太低,大畿島主的三個弟子,只有一個結丹的,兩個都是煉罡,我選一個做主魂,其他都做副魂,倒也湊起來六個主魂了。」

紫雲大陣飛遁並不算快,畢竟這大陣是用來戰鬥的。焦飛飛出了數百里,後面五個人就都追了上來,盧芳修為最高,一路當先,心中暗想:「這紫雲大陣奧妙,正好我同了兩位師弟,還有祖神荼老祖的兩位弟子,聯手殺了這個黃臉小賊,憑他也敢瞧不起我們?這紫雲大陣我一定要奪在手內。」

焦飛見盧芳這些人趕了上來,思忖這裡距離亂星礁已遠,便把紫雲大陣停了,盧芳他們還要廢話幾句,焦飛連半句話說的功夫也不肯給,讓蛟十力催運紫雲大陣的變化,無數紫雲妖兵一股腦的撲了上去,把這五人一起圍住,他自己一抖六陽幡,幽藍,純白,赤紅三道光華如帶,覷破五人聯手防禦的一個破綻,頓時把大畿島主的一個徒兒擒捉了進去。

六陽幡被焦飛用上了心魔大咒重煉之後,威力又增了一籌,那個大畿島主的徒兒,才是鍊氣成罡的修為,如何抵擋這一手?當下就被六陽幡上的咒靈侵蝕了肉身,一身修為都被咒力轉化,肉身立時化作了飛灰,連同魂魄一起飛入了幡中。

擊殺得一名大敵,焦飛順手也收了這個大畿島主弟子的隨身飛劍,精神一振,再度把六陽幡發出,又是一道三色光華一刷,把大畿島主另外一位弟子也收了去。大畿島主也是主修劍術,故而三名弟子都是使用的飛劍法器。他也是無意中得了一套飛劍,名曰三環套月,三口飛劍一套,就分賜了三名弟子,本擬三口飛劍可以組成一個小小的陣勢,遇敵時威力大了數倍。卻沒想到三個弟子並不和睦,盧芳自持修為高出兩外兩位師兄弟,便不願意跟他們聯手,這才被焦飛輕易殺了兩個,卻連陣法也未布成。

盧芳見焦飛手中的那杆長幡一抖,自己的兩個師弟就立時化為飛灰,他不知焦飛這六陽幡的來歷,猜不著這六陽幡如此歹毒。還以為是什麼光明正大的法器,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妒忌,把一口飛劍跟自己身子合一,劍氣牢牢護住了自己。他這一口飛劍叫做殘月,乃是三環套月中的一口主劍,威力最強,他一旦身劍合一,焦飛的六陽幡也撼不動那劍光。

薛蟠,朱玉文兩個,被祖神荼老祖種下了幽冥火咒,雖然平時也能運使幽冥火咒應敵,但是卻渾身都為幽冥火咒控制。焦飛心中暗道:「殺了這兩個人,只怕他們體內的幽冥火咒咒靈分身立刻就裹了他們的魂魄法力,飛去跟祖神荼相合。心魔大咒還是要心魔大咒來破,我先給他們那種下一道咒力分身,搶奪了部分法力也比空手的好。」

焦飛暫時奈何不得盧芳,卻仗著對心魔大咒熟稔無比,從六陽幡上飛起十餘團三色雜光,五瘟總咒,菩提心咒,千幻神咒都分出了咒靈,和薛蟠,朱玉文的幽冥鬼火爭鬥片刻,三道大咒的威力便跟幽冥火力滲透了進去。

蛟十力艹縱了紫雲大陣,不斷的催生出無數的紫雲妖兵,向這三人無窮撲擊,讓他們疲於奔命,只能看著焦飛從容布置,卻反擊無力,也不能逃,別說有多憋悶了。

薛蟠和朱玉文在被焦飛三道咒靈分身侵蝕,開始還覺得體內法力似乎輕微增長,還以為師傳的法術神妙,竟然能奪取對手的法力,為自己所用。便運起幽冥火咒,拼力吞吸焦飛發出來的三道大咒咒力。

焦飛暗慶得計,心道:「也虧了祖神荼不跟徒兒說起心魔大咒的威力,讓我能上下其手,讓他們吃這個虧。若是給他們知道心魔大咒是什麼東西,只怕他們也未必肯修煉了。」

焦飛不惜血本,把六陽幡上三道咒力光華催運,薛蟠和朱玉文只覺得無數法力湧入體內,全身暢快難言,大聲叫道:「盧芳師弟,我們已經止住了他這杆妖幡,你快些動手,斬殺了他,莫要讓這逆徒走脫。紫雲大陣我們不要,只要這杆長幡便好。」

盧家奧菲芳也看出來焦飛手中的長幡不俗,心中暗道:「若不是我兩個師弟已經被這賊子殺死,待會殺了這黃臉小賊,我一點東西都不肯留給你們。」盧芳也只當焦飛手中的長幡,被薛蟠,朱玉文的碧火克制住,他才是第一次見焦飛,總想著這黃臉少年是祖神荼的徒弟,一身法力多半也是東極教的真傳,薛蟠和朱玉文既然說止住了焦飛的法力,那就一定不會有錯了。

盧芳一聲清喝,殘月劍光華大盛,抓住了機會,身劍合一,猛然反撲了過來。世上不論什麼飛遁之術,速度一快了總要跟大氣摩擦,沒有罡氣,法力,法器護身,速度就快不起來。盧芳修煉道法也有幾十年,在這一口殘月劍上花費了不知多少功夫淬鍊。這一加緊催運起來,劍氣斬破大氣,速度驟增三倍。

也虧了焦飛也是煉劍的大派出身,對飛劍的姓子熟悉,只是現在手中無劍罷了。見盧芳身子一動,就知道此人要全力衝刺,忙把隱身法一捏,身子一晃就沒了影子。

盧芳劍光一展,斬在了虛空,這一股御劍力道用錯,讓他難受以及,雖然他也煉成了內丹的修為,卻沒有蘇真的手段,能夠把飛劍煉化成劍絲。還不到隨心所欲的地步,這一招用錯了法力,身子頓時一滯,焦飛就在他身邊不遠現身了出來,六陽幡輕輕一抖,一團幽藍的光芒就破開了盧芳的護身罡氣,打入了他的體內。

盧芳一咬牙,在空中扭身,正要把劍光扭轉過來,斬殺近在咫尺的焦飛,但是這個黃臉少年在一聲清喝,三到光華繞身,和盧芳的飛劍拼了一記。盧芳雖然法力高出數籌,但是六陽幡上忽然探出一雙虎爪,頓時把他的飛劍鎖住。又飛出一道血河劍氣,把頭顱斬殺,然後幡上的三色光華一落,盧芳也是身化飛灰,魂魄法力都被六陽幡攝走。

焦飛連殺三人,戾氣大盛,正要擺布自己兩個師兄,忽然天邊飛來一道彩雲般的遁光,遁光上有一個女子嬌叱道:「道友不必驚慌,我奴家前來助你。」這個女子也不由分手,就放出了一道彩綾,向薛蟠,朱玉文出手。

薛蟠和朱玉文見到了這個女子,都臉色大變,奮力想要掙脫和六陽幡的糾纏。但焦飛哪裡容得他們走脫?把六陽幡一緊,牢牢纏住了這兩個人。那女子飛出的彩綾威力也甚奇妙,薛蟠和朱玉文護身碧火竟然不能抵抗,被彩綾裹住他們當然更無還手之力。這個時候兩人體內的四道心魔大咒的威力一起發出來,把他們的魂魄法力四下里撕扯,再加上那女子的彩綾緊束,這兩位東極教的弟子,哪裡經受的住內外一起造反?

兩團碧火從他們兩個身體中飛了出來,直奔來路去了,剩下的部分法力,卻被焦飛的六陽幡收走,亦是身化飛灰。不過焦飛暗嘆一身,心知因為四道心魔大咒一起撕扯,薛蟠和朱玉文魂魄被一分為四,也稱得上是魂飛魄散了。也只有六陽幡這樣的兇狠法器才有如此詭異威力。光是心魔大咒,不會阻了魂魄轉世。吳東雖然身死道消,還有從頭來過的機會,這兩個是什麼機會也沒有了。

焦飛一收六陽幡,心滿意足,他亂星礁一行,也就沒算是白走一趟。看著那團彩雲般的遁光飛了過來,焦飛心裡暗忖道:「這女人是什麼來歷?為何助我,擊殺了薛蟠和朱玉文?」

晃眼間遁光散開,一個年輕貌美的彩衣女子現了身,見到焦飛先是有些狐疑,這才微微施禮道:「奴家是青萍島人士,名喚杜雲溪,和東家教有仇,我的兩個姐妹就是被這兩個賊子抓去糟蹋了,含恨而死。剛才見道友似是落了下風,這才冒昧幫忙,沒想到道友法力這高,居然舉手就殺了這兩人,只可惜給他們兩個賊子的魂魄逃了。」

焦飛微微一笑道:「他們不立時轉世,非要仗著秘法逃走,魂魄受損是一定的了。就算立刻找到廬舍附體,一身法力也總是練不回來。」杜雲溪不知道心魔大咒,以為飛去的那兩團碧火是薛蟠,朱玉文兩人的魂魄,焦飛也不解釋。

剛才薛蟠,朱玉文兩個,身上碧火亂飛,似是牢牢吸住了焦飛的法器,杜雲溪有此誤會倒也不奇怪,她又沒有看到焦飛擊殺盧芳師兄弟三個。不過杜雲溪見焦飛年輕,一身法術卻精氣,居然能夠跟東極教的兩大弟子斗個平手。也好奇起來,就開口問道:「道友不知是什麼事兒跟這兩人起了爭執?這兩個一個叫做薛蟠,一個叫做朱玉文,他們也還罷了。但是他們的師兄,東極教主吳東卻極厲害,還有兩件了不得的法器。最近我聽說東極教的老教主祖神荼也脫困了出來,東極教勢力更是大漲,道友殺了他們的人,須小心在意。」

焦飛暗笑道:「吳東已經是死了,至於祖神荼能否逃脫,還要看真言和尚的興致如何。在去了薛蟠和朱玉文,整個東極教都沒有鍊氣第六層丹成以上的高手,就算我回去了都能霸占了東極教的基業。還真的無須在什麼意。」不過杜雲溪是好意,焦飛又不想說破自己的身份,也就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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