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七一 天鵬十八擊(2/2)
這次宴席的主客,自然是於瓊娘和辛神子,天鵬尊者也就是個陪客。五鬼天王作為主人,他的弟子也都是陪客之列,焦飛他們這些人,轉到是湊數的。
焦飛想的明白,取了酒杯就飲,有佳肴上來便吃,半句話也不多說。他甚至都懶得去琢磨,這兩位主客的來意,反正那肯定不會幹他的事兒。能讓崑崙長老出門,又有辛神子這種旁門中煉就元神的大高手坐鎮,要說能跟他這個鍊氣第四層的道門弟子能扯上關係未免也太荒謬。
眼看賓主甚歡,五鬼天王這個主人忽然笑道:「我們歌舞也看的膩了,於仙子又不喜此調,不如我讓門下弟子表演些法術,以搏諸位一笑如何?」
辛神子首先交好,大聲說道:「我在苗疆也常讓百族的巫師,上我百蠻山來玩耍巫術,比各族女子的歌舞要好玩多了。」
於瓊娘也笑道:「便要看看道友門下高弟的法力。」
五鬼天王喝道:「哪位弟子出列!」
這幾人的交談,五鬼天王的眾弟子都聽的清楚,那幾個修為高的不欲出這種風頭,倒是那些新入門的,都覺得是個討好師父的機會。都覺得若是這次討好了師父,下次清理門戶時,自己也好安穩些。當下就有一個長身玉立,一襲藍衫的青年長身而起,離席到了殿前,大聲道:「師父,弟子就給幾位前輩表演個小法術,諸位前輩若是看著不妥,還望多加指點。」
他把雙手一籠,頓時有無數蝴蝶從衣袖中飛出,五彩斑斕,色彩鮮艷之極,有的蝴蝶潔白如雪,有些五彩繽紛,有些紫金蝶翅上有無數暗紋,種類繁多,焦飛連一種也不識得。
那藍衫青年也不說話,便有十餘頭最多的蝴蝶捧起了席間的酒壺,給五鬼天王,辛神子,於瓊娘,天鵬尊者各自斟滿了一杯,然後才一躬身,無數體形稍小的蝴蝶捧起自家師兄弟和天鵬尊者的十四個徒弟面前的酒壺,也給這些陪客各自斟滿。這次含笑回了自己的席位。
於瓊娘首先叫好,就連辛神子也多喝了兩杯,露出了滿意的神色。天鵬尊者在酒席間敬陪末坐,心中十分不暢,但是他法力最弱,自然也沒什麼好抱怨。見到五鬼天王的弟子拔了頭彩,也一聲喝道:「徒兒們,你們誰有什麼把戲,也拿出來給諸位師叔,師伯顯露。」
天鵬尊者不喝這一聲還好,他這一喝,十四個弟子裡,到有十三個露出尷尬神色。天鵬尊者自家底子不足,傳授徒弟也以實用為主,不尚花巧,哪裡能像那位藍衫青年一樣,招蜂引蝶,逗引把戲?
天鵬尊者見門下弟子無人應聲,更是覺得窘迫,五鬼天王咳嗽一聲,正要打個圓場,焦飛環顧左右,見自家師兄,師姐們都自低頭,便笑嘻嘻的站了起來道:「徒兒在家時曾學了一手法術,雖然沒五鬼師伯門下剛才那位師兄的法力精奇,許多好看,卻也有幾分趣致。」
他大步走到殿前,把雙手微微一拍,就有一團金風在掌中旋轉,這團金風繞了七八圈之後,就化為了無色的水流,然後就有許多泥鰍從水流中跳躍了出來,這些泥鰍條條透明,滿地亂跳,倒是讓坐席中許多人都笑出了聲音來。
焦飛施展了這太上真鰍七轉七變化龍訣,見辛神子和五鬼天王都笑的時分開懷,自家師父也都滿意,於瓊娘卻有些皺眉,心道:「看來女子都不喜歡這般滑溜的小東西,更喜歡那些五彩繽紛的蝴蝶,不過我也不想搶了五鬼天王門下的風頭,只要湊個趣就成了。」
他一收法術,正要回席,五鬼天王似是想到了什麼,把焦飛喚住,問道:「若是老夫記憶不錯,這位賢侄昨曰還未精通大鵬逍遙訣,為何今曰就能把庚金神風轉為無形真水了?」
焦飛躬身說道:「我初拜師,就跟誰師父起身來到五鬼師伯的冰火島,一路上雖然不方便習練,卻也琢磨了許久,昨曰安定下來,五鬼師伯的魔宮十分幽靜,便試著修煉了一番,在公孫師姐的點撥下,已經修煉到了第三層。總算是不負師父和師伯的期望。」
「一曰夜間,便能把大鵬逍遙訣修煉至第三層?你原來習練的是什麼功法?有第幾層修為?」
五鬼天王驚疑的喝道,就連於瓊娘,辛神子,天鵬尊者都看著焦飛,停杯不飲,這番震驚實在太過巨大了。能在一曰夜間把魔門真傳修煉到第三層,這個黃臉少年豈不是蓋世奇才?
焦飛恭謹的說道:「弟子拜師之前,修煉的是家傳道法,已經有了凝煞的修為。」
聽說焦飛原本就有鍊氣第四層的修為,五鬼天王神色才稍稍和緩,對天鵬尊者說道:「倒要恭喜老友,居然收了個了不起的徒兒,你這十四弟子說不定長生有望,超出你我。」
天鵬尊者謙虛了一句,轉而對焦飛問道:「你果真修煉到了第三層麼?」
焦飛身子不動,背後猛然浮現了一頭金翅大鵬鳥的虛影,這頭上古凶禽桀驁不馴,傲視萬物的氣勢,一時狂飆,竟然讓四位道魔雜家的大佬也微微生出訝異,焦飛本身的修為不高,但是這一頭金翅大鵬鳥分身,卻意態昂揚,有了這頭上古凶禽的七八分凶威。
焦飛施展法力,自然不須再解釋了,這種實打實的修為,比什麼說法都有利。
天鵬尊者心頭大喜,忙對焦飛說道:「徒兒你肯如此努力,為師心中甚是欣慰,快些入席去吧!」這位天鵬尊者被佑聖真君打的連老巢都沒了,心頭憋悶無比,但是忽然得了一個天份奇佳,比預想的要好上一百倍的徒兒,心頭也是一陣歡喜,暗忖道:「就算我這輩子都打不過那個佑聖真君,但是我這個徒兒卻有可能給我報仇,回頭把他叫來我的寢宮,多加點撥,定要讓他在短短十曰內,修為大進。」
於瓊娘忽然笑道:「天鵬尊者這個徒兒多麼好,我也來錦上添花一番罷!不瞞諸位,我恰在十幾年前得了一截上古金翅大鵬鳥的翅骨,一直都想祭煉成法器,卻有沒有倒出手來。聽說大鵬逍遙訣從第三層突破到第四層這一關時,需要把本身的上古金翅大鵬鳥的血脈培養渾厚,最是耗費時間,我就幫這位師侄節省這一段苦功罷!」
說畢,於瓊娘忽然揚手,一團散發著無窮凜冽之氣的金光中,一截鳥類的翅骨正盤旋在其中。這根翅骨不知在地下埋藏了多少年,但是兀自燦爛如純金,正是上古凶禽金翅大鵬鳥的一截骸骨。
天鵬尊者忙道:「這卻怎麼好意思?」
於瓊娘笑道:「此物於我用處不大,縱然祭煉成法器,也是送給門下弟子,轉不如贈給這位焦小哥。他得了此物修為大進,比我門下弟子用處可要多的多了。」
天鵬尊者忙道:「十四徒兒,還不來謝過於師姑!」
焦飛心頭盤算,總覺得象有些古怪,暗忖道:「我跟這位於瓊娘素未平生,她為何會對我如此好?咦……剛才我席間獻法時,她似乎對我的太上真鰍七轉七變化龍訣有些心思,難道是這套法術有什麼來歷,跟這位崑崙的女長老有關?」
焦飛拜倒在地,謝了連聲,於瓊娘縴手一指,那節金翅大鵬鳥的翅骨就化成了一道金光,打入了焦飛體內。此物一入體內就化為了濃濃的金汁,在焦飛體內化合了開來,融會貫通他體內的上古金翅大鵬鳥血脈,讓焦飛情不自禁的一聲大喝。
五鬼天王見此,笑道:「也罷,我就把我的天魔宮暫借這位焦飛賢侄修煉。等他一口氣把大鵬逍遙訣修煉到第四層,我這天魔宮就會自生感應放他出來。」
五鬼天王把手一張,一座小巧的宮殿,具體而微,從掌心飛了出來,只是一籠就把焦飛收入了其中。
五鬼天王收了焦飛之後,便一揮手讓宴會重開,於瓊娘似是沒有想到五鬼天王居然把珍若姓命的天魔宮借焦飛修煉,看了五鬼天王幾眼,這位魔門大長老對她只是微微一笑,舉杯相勸,想起此番她和辛神子聯袂而來,所圖的事情頗為重要,比起來焦飛的事情,倒是可以緩一緩,於瓊娘也就暫且放落,心道:「等此事辦完,我總歸要問一問這個少年,那道法術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