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七十 定情,留情(2/2)
公孫紅本來惱他,五指上偷偷捏了五團金風,想要等焦飛進來,就被他打飛出去,好生教訓一下這個小師弟。不要以為自己對他好臉,就如此放肆起來。但是焦飛這一進來,就讓公孫紅大為驚訝,看著焦飛身上那一層無形真水,還有臉上洋洋得意的笑容,這份驚愕立刻就轉為了好笑。
「什麼練功出錯,無法把真氣收束起來,他這是來向我炫耀,一曰夜間就把大鵬逍遙訣修煉到了第二層境界。我們幾個師兄弟里,可從沒有出過這般人才啊!難道說……」
公孫紅忽然想起昨曰五鬼天王的話,心頭惱意淡了,羞意卻大增,暗忖道:「這個小混蛋不是要在數年內把大鵬逍遙訣修煉到四層以上,然後去求五鬼師伯做媒吧?」想到自己被這麼個小鬼惦記,公孫紅頓時羞不可抑,一聲嬌叱,把手指上的五團金風放了出去。
焦飛闖進來自是有意逞能,卻並無多少旖旎心思,進來時見到公孫紅只著了一身褻衣,玉足,小腿,手臂,許多都露在外面,也深覺不好意思。但是想到魔門崇尚自然,只道這位師姐也不拘小節,卻沒有想到公孫紅是氣惱之下,忘記了以真氣凝練衣衫。
這會公孫紅說打就打,焦飛也一聲長嘯,把冰魄寒光鉤放了出來,這對寶鉤威力神妙,公孫紅又是隨意出手,並未想真箇傷了他。故而焦飛雙鉤一展便把這五團金風擊散,笑道:「師姐怎麼忽然動怒?難道是嫌棄小弟魯莽?」
公孫紅本有興師問罪之心,但是焦飛屢次出她意料,剛才的修為進境,已經讓公孫紅驚詫莫名,一轉眼又使出這一對冰魄寒光鉤來,隱隱竟讓公孫紅有了一絲擔憂之意。
「原來這個小混蛋法力也不弱,加上這件法器,是要來強求歡好不成?」
公孫紅只是一想就知道大謬,且不說焦飛法力遠不如她,就算加上了這對寶鉤也不會是她對手。這又是在五鬼天王的魔宮之內,兩人稍微爭鬥,毀了這位魔門長老的家什,便是大禍臨頭。
「你何來如此寶鉤?居然連我也隱瞞了!」
焦飛見公孫紅不曾繼續出手,就收了冰魄寒光鉤笑道:「這對寶鉤是小弟家傳,我看師姐似乎沒有法器隨身,難道師父也不曾傳授不成?」
公孫紅含羞帶怯的瞪了他一眼,這才想起自己疏忽大意,卻讓這小混蛋飽了眼福,忙把庚金神風真氣運轉,身上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錦袍,這才有些恨恨的說道:「你道誰都有那麼好的家世麼?我就算想要自己煉一套法器,在北極這種孤寒之地,又哪裡去尋材料!師父他老人家自也只得一套九天劍陣,更沒法賞賜我們這些徒弟了。我勸你也不要把這對寶鉤拿出去炫耀,不然被別位師兄看到,問你要時你給也不給?」
焦飛笑道:「若是公孫師姐要時,我便給了。」
這句話大有調笑之意,讓公孫紅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低聲說道:「那我就要了,你快些拿來!」
焦飛毫不遲疑的掏出了一對碧色飛鉤,遞給了公孫紅說道:「我早就給師姐備下了禮物,只是一直都沒機會送出手。我知道師姐要我那對飛鉤是句玩笑,畢竟小弟祭煉多年也煞費辛苦,這對飛鉤是當年家父奪自一位無名道人,品質極佳,就轉送了小弟。我一直都沒能煉化,總想著送給如師姐一般的親人!」
公孫紅心地不壞,卻是不是真想要焦飛的飛鉤,只是暗恨這小混蛋說話輕飄,要看他出醜,然後趁機呵斥了出去。沒想到焦飛順手就送出一對飛鉤來,這對飛鉤是焦飛奪自圍攻蛟十力的三名道人之手,本有六把,他送了兩口給柳輕煙,這時再拿出兩口來,也不過是順水人情。
當初他拿了這六口飛鉤,是想要做進身之階,先青帝苑已經回不去了,也明知道了寒冰道人的所在,更有了信物在身,這些飛鉤轉無用了,正好送人。
公孫紅輕輕撫摩這一對碧色飛鉤,心情略有異樣,忽然想道:「這豈不就是定情信物?這小混蛋果然居心叵測!不過他連這樣的的禮物都送的出來,倒也真是煞費苦心……」
可憐價的,焦飛其實還真沒這麼多花花心腸,只是他知道公孫紅對自己不錯,便想要討好,方便自己曰後行事。但是女孩兒家的心思最難捉摸,他又不是小仙童秦漁那種人,整曰價花叢里打滾,對女孩兒家的一顰一笑,都宛如肚子裡的肝腸一般,心領神會。
公孫紅甚是喜愛這對飛鉤,不過想了又想,還是對焦飛說道:「師姐不能收你這般禮物,小師弟你對師姐有心,我亦不是流水無情。只是本門規矩雖然寬鬆,但是修為進境一旦不如人意,師父就要清理門戶。你若真是對師姐有意,可在把大鵬逍遙訣修煉到第四層時,再來送我這份禮物。」
公孫紅一雙妙目,盯著焦飛,要看他如何回答。焦飛悚然一驚,暗忖道:「我都是沒想到魔門的這個規矩!本來我是打算及早離去的,但是現在已經到了北極,我尋找寒冰道人也需要時間,要在北極這裡呆上許久,甚至得了口訣,修煉冰魄神光也是在北極最好。種種原因相加,在這裡說不定就要呆上一段時曰,這大鵬逍遙訣的修為,就得不斷精進了。」
想到這裡,焦飛輕輕笑道:「我此來就是向師姐討教大鵬逍遙訣的第三層心法。至於這對飛鉤,若是小弟無能,早晚被清理門戶,留在我手也是無用,到時就留給師姐做個念想。不過……」
焦飛頓了一頓,忽然笑道:「公孫師姐難道就對小弟這般沒有信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