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貞觀七年的第一場雪(2/2)
傳說達摩手在道信手中是和寧道奇的散手八撲一樣的威力,不過趙昊雖然沒有領略過道信的達摩手,但是寧道奇的散手八撲趙昊是親自體會過的。
雖然散手八撲更大的作用還是逍遙自身,開發自身潛力,不過就算是這樣,在寧道奇手中,散手八撲也是能夠抗衡天問九刀的絕世功法,所謂的達摩手與其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趙昊和弘忍雙掌碰撞在一起,就好像是兩道磁鐵緊緊吸在了一起,再也分不開來。
趙昊面色淡然,甚至還帶有一絲微笑,不過弘忍的臉色已經變了,眼神再也潛藏不住恐懼。
又是熟悉的記憶,又是噩夢般的回憶。
弘忍只感覺自己的壽命在不斷的流失,本來以他的修為,無病無災再活個幾十年也不見得會到大限,可是現在弘忍已經感覺到死亡的邊緣了。
生氣被不斷的抽出,死氣不斷的湧入,這種感覺不是親身經歷,是絕難體會的。
生死之間有大機緣,弘忍沒有感覺到。
但是生死之間的大恐怖,弘忍已經切身體會了。
「你是從哪裡知道天龍教對慈航靜齋動手的消息?」趙昊問道。
「是神秀飛鴿傳書告訴我的。」弘忍沒有隱瞞。
趙昊略有深意的看了神秀一眼,神秀沒有和趙昊對視。
白清兒率眾奔襲帝踏峰,雖然算不上絕頂機密之事,但是也並沒有大張旗鼓。
神秀一個佛門新秀,哪來的情報?更何況剛才明空還說了,她一直在追殺神秀。
「明空,這些年是道主在教導你嗎?」趙昊繼續問道。
明空並不認識趙昊,但是她的眼力卻比弘忍要強的多,很乖巧的回答道:「是啊,娘不見了之後,就是師兄一直在教我東西。師兄說他是代師收徒,不過他修煉的武功並不適合我,所以還是讓我修煉的《天魔策》,師兄只是從旁指點。」
趙昊嘴角的笑容愈發怪異,婠婠和師妃暄也回過神來。
道主是天龍教的龍王,白清兒的行動,他肯定是知道的,而明空的行蹤肯定也在他的掌握之中。
從弘忍接到神秀的書信出山,到明空追殺神秀正好到了終南山,這一切如果說都是巧合,那未免太侮辱趙昊幾人的智商了。
「看來你真的是一個棄子,既然如此,就給你一個棄子應有的下場吧。」趙昊看著弘忍,輕輕搖了搖頭,隨後右手隨手一擺,弘忍便應聲跌落一旁,生死不知。
「死了?」師妃暄皺眉問道。
「死了,求仁得仁,他自己作死,就算我不殺他,這個黑鍋也會扣在我頭上。」趙昊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殺掉弘忍不算什麼,畢竟弘忍想要殺他,趙昊能夠感覺到弘忍身上的殺意。
在江湖上混的,別人都想要殺自己了,這個時候不管對方是什麼高僧大賢還是民族英雄,都照殺不誤,畢竟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趙昊不爽的人,石之軒和君寶憑什麼敢設計自己,讓自己幫他們殺人?
誰給他們的膽子?
「我想,你應該會給我一個解釋。」趙昊目光放在神秀的身上。
這一刻,神秀剛才的憤怒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冷靜。
在趙昊幾人的注視之下還能如此鎮定,確實有年輕一代第二人的風采。
「見過師父。」神秀忽然上前兩步,跪在了婠婠的身前。
趙昊和師妃暄同時皺眉,神秀是婠婠的徒弟?
這件事情和婠婠還有關係?
婠婠比他們更奇怪,因為她從始至終都只收了明空一個弟子,雖然她也曾想要再收一個,趙昊也曾經承諾過替她找一個弟子,不過十年的閉關打亂了一切。
沒曾想到居然出關之後,會有一個和尚說是自己的弟子。
「我並不認識你。」婠婠奇怪的說道。
「貞觀七年冬天的一場大雪,師父收了明空做弟子,出武府的時候,有一個小乞丐,您可還記得?」神秀的話,讓婠婠回想起來十多年前的情況。
那一年冬天是二十年來最冷的冬天,她將婠婠從武府裡帶出,在武府的外面,一個和明空差不多年紀的小乞丐瑟瑟發抖的靠在牆角,衣衫破爛,眼神柔弱而哀傷。
那個眼神,一下子便打動了婠婠冰封已久的心。
「你是那個小乞丐?」婠婠確實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明空師姐的一飯之恩,在下永生難忘。師父也說過,若是我能夠再出現在您面前,您就會收我做弟子。」
婠婠確實說過這句話,不過在當時,那只不過是一句委婉的拒絕而已。
婠婠雖然可憐他,但是讓婠婠給他一碗飯,已經是婠婠的極限了。作為陰癸派的魔女,婠婠並沒有太多的善心。
因為婠婠從來沒想過他和自己日後會再有牽連,兩人的地位千差萬別,所以在神秀說當時想要做牛做馬報答她的時候,她便對神秀說了一句,我不缺僕人,如果我們還能夠再見,我可以收你做我的弟子。
婠婠能夠看出小乞丐的天資不錯,只是明空珠玉在前,再加上陰癸派內的功法大多還是適合女子,所以婠婠並沒有將他真正放在心上。
婠婠沒有想到,當年的無心之舉,在十多年之後,居然會收到這樣的回報。
「神秀,你和我交手的時候,並沒有使出真正的本領,你在故意讓著我?」明空怒氣沖沖的問道。
神秀苦笑一聲,說道:「我的確隱藏了一些武功,不過就算我全力以赴,也不可能是師姐的對手。」
「他真的是你弟子?」趙昊問道。
婠婠將他們兩人的淵源說了一遍。
「這應該不是全部的故事吧。」趙昊並沒有懷疑神秀的話,他只是本能的感覺到神秀並沒有說全。
神秀深吸一口氣,說道:「前輩慧眼,我被僧王點化,投入淨念禪宗,法號法明。在淨念禪宗封山之前,我又被了空轉送至禪宗,這才成為了神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