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可恨之人(2/2)
陸仁逃出悅仙樓,便朝著陸坊發腿狂奔,轉眼就跑到帳務院外,剛想衝進去問個明白,卻被門口的護衛攔住。「不准進去!」
「我是餘慶房的管事!」陸仁大叫道。
「管你哪個房,帳務院出事了,任何人不得進出。」護衛卻黑著臉說道,然後一把把他推出門去。
「哎呦……」陸仁摔了個屁股墩兒,在帳務院門外一陣破口大罵,自然沒有什麼鳥用。他只好怏怏離開,又不死心的朝敬信坊奔去,結果到了敬信坊的陸儉宅外,又見到繩愆院的幾個管事,在陸儉家的大門上,貼上了一對交錯的封條。
封條上的『封』字,觸目驚心,如一記重錘,重重砸在他的心口上,讓陸仁天旋地轉、欲哭無淚。
他在陸儉家門口呆立半晌,剛要失魂落魄的離去,陸俠帶人押著張管家等一眾陸儉的心腹正好經過,看到陸仁,陸俠便把他叫住了。
「老十三,你過來。」陸俠招了招手。
陸仁真不想理對方,可對方的身份擺在那裡,他這種小人物哪敢置若罔聞,只好垂頭喪氣走過去,悶聲問道:「堂兄有何吩咐?」
「聽說你這陣子跟陸儉走的挺近,」陸俠沉聲問道:「今天有沒有見過他?」
「我也在找他啊……」陸仁哭喪著臉道:「堂兄,陸儉真的完蛋了嗎?」
「嗯。」陸俠點點頭,這已經是公開的事情,自然沒必要隱瞞。他打量陸仁一下,問道:「他有沒有交代你辦過什麼事,或者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
「沒有……」陸仁自然一問三不知。
陸俠也不認為,陸儉會讓陸仁這種不靠譜的傢伙辦什麼事,只是見到他,例行公事的一問而已。「那就這樣吧,要是見到他,或者聽到什麼消息,要及時稟報閥中,記住了沒有?」
陸仁木然點點頭,在外頭漫無目的遊蕩到天黑,才往家裡走去。
遠遠地看著自家屋裡黑燈瞎火,一點人氣都沒有,陸仁難過的眼淚都快下來了。他是陸閥嫡系不假,可陸閥的嫡系多了,不可能個個都像八大執事……哦不,現在是七大執事那樣風光。他又嗜賭成性,把爹娘生前留下來的家業,全都輸了個精光,還欠了一屁股賭債。
饒是如此,他還是死性不改,每月族裡發下月錢,他都第一時間拿去賭博,不輸個精光絕不回家。媳婦徹底跟他過不下去,便帶著孩子回了娘家,留下他一個人守著幾間破宅子,日子是徹底過不下去。
所以他才軟磨硬泡,終於讓陸儉鬆口,答應讓他到帳務院當個管事。陸仁那叫一個欣喜若狂,以為自己終於要翻身了,誰知還沒高興一天,陸儉居然倒台了。
「你要是晚倒台一天也好啊,等我當上管事,你就是死了也跟我沒關係。」陸仁這一下午,不知罵了陸儉多少遍,直到肚中轟鳴作響,他還有些後悔的暗道:『早知如此,應該吃完了酒席再走,哎,這輩子都吃不到那麼好的酒席了……』
陸仁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推開虛掩的家門,徑直到伙房裡,想尋點兒吃食果腹。可是家裡頭四壁光光,連耗子都能餓死,哪有什麼吃的呢?
說到耗子,陸仁突然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他不禁大怒道:「你這該死的老鼠,我都窮成這樣了,倒要看你能偷到什麼?!」
「你說誰是老鼠?」一個幽幽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陸仁登時毛骨悚然,借著月光低頭一看,便見地上多出一條人影。
「陸,陸儉……」雖然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陸仁剛要大聲驚叫,便被對方一把掐住了脖子。
陸仁驚恐的瞪大眼睛,看向那不速之客,果然是打傷陸儔潛逃的陸儉!
陸閥都以為他已經逃出京城,誰知他居然敢藏在洛北,躲到陸仁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