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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皇帝哭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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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張玄一毫不推辭,生受了自己的禮遇,初始帝心下略寬,暗道:『張真人應該是要幫我的。』便將這一年來的遭遇,哭訴給張真人來聽。

「去歲夏侯霸瞞著寡人,派高手去柏柳莊搶奪傳國玉璽,就已經充分暴露了他們謀朝篡位的狼子野心!只是真人下了天師符,寡人才忍氣吞聲,不跟他計較這一節的。」

「誰知他非但不思悔改,居然又設計在邙山坑害宗師和各閥的大宗師,差點就將十幾位大宗師全都埋在地底下啊!」初始帝說著說著,就紅了眼圈道:「這件事之後,他們消停了一段時間,轉過年來卻變本加厲,完全肆無忌憚了。先是在國本一事上執意廢長立幼,鼓動朝臣擁立夏侯霸的外孫來當太子。後來又要當大權獨攬的大冢宰,被門下省稍稍封駁一下,便暴跳如雷,指著寡人的鼻子大罵,口水都噴到寡人臉上了……」

「自古以來,哪有這樣羞辱君王的臣子?只有他和他老祖宗魏武,才能幹出這種事來……」

說到屈辱之處,初始帝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一面接過杜晦遞上來的帕子,一面哽咽道:「寡人被他逼得沒辦法,只好出中旨欲罷免梅怡的侍中官職,誰知那老太婆也不是省油的燈,又把寡人的旨意封駁了,還說寡人下的是受賊子脅迫的亂命。這下被撕掉了偽裝的夏侯霸,再也不用裝下去了,他直接命令京營舉行夏操,又調五萬部曲出關來洛都助陣,還讓寡人去觀操。這哪裡是什麼夏操啊?分明是要弒君篡位!」

張玄一耐著性子,聽初始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心裡卻一陣陣泛起了膩味。他很不喜歡初始帝這副軟弱的樣子。

在張玄一看來,皇甫彧既然坐上了龍椅,那麼管好國家和大臣就是他的本分,如今卻求自己一個方外之人來替他做主,實在太無人主之風了。

想到這,張玄一不禁再度後悔起來,當初為何要跟那幫人合謀,幹掉乾明皇帝?真是自作自受!

天師道和大玄是有血盟存在的,大玄承認天師道為國教,天師道也有義務保護皇甫烈的子孫坐穩皇帝寶座。是以他可以坐視皇室內亂,甚至出手插一槓,卻不能看著外姓人奪了大玄的江山。

那樣天師道顏面掃地,他這個不二真人也變成不三不四了。

所以,他也只能替初始帝出這個頭了……

長樂殿中。

張玄一耐著性子聽完了初始帝的哭訴,方得以緩緩問道:

「那麼陛下召老道前來,到底有何訴求?」

「自然是請真人出面調停,讓夏侯閥不要咄咄逼人。」初始帝嘆息一聲道:「相信真人也不願看到,和高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轉眼就二世而亡了吧?」

「唔。」張玄一不置可否的應一聲,便緩緩起身道:「陛下的意思貧道了解了,明日貧道去探視一下老太師,先看看他怎麼說,然後再跟陛下商量對策。」

「全靠真人周旋了。」初始帝忙跟著起身,畢恭畢敬的將張玄一送出大殿,又破天荒的一直送到應天門才轉回。

其實張玄一再尊貴,初始帝將他送到長樂門便算是最高禮遇了。他卻又執意將張玄一送出應天門,不過是想製造一種張玄一和自己相談甚歡的假象,來迷惑一下夏侯霸等人。

但往長樂門走的歸途上,初始帝卻難過的要哭出聲來了。皇帝當到他這個份上,跟漢獻帝也沒什麼兩樣了。

「唉,皇兄啊皇兄,你現在肯定要笑死我了吧?」初始帝仰頭看天,不讓眼淚流下來。

他心裡是真後悔啊,當初就不該被夏侯霸蠱惑著謀逆,結果害人害己,如今已是求當太平王爺而不得,只能低聲下氣求一苟延殘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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