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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生世之謎終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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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已西沉,太平城沉浸於黎明前的黑暗中,只有三清觀後殿中還亮著燈。

殿外,陸雲宿夜未眠,一直立在通往殿門的石階上,夜露將他的袍子打濕也不在乎……

他知道殿中在進行著一場驚天動地的對話,而且蘇盈袖和天女必然被卷在其中。也不知兩人能不能承受得了?讓他怎能睡得著?索性便站在這裡等她們出來。

殿中,只聽孫元朗繼續向蘇盈袖和天女講述道:

「等我趕到山門時,發現太室山已經亂成一團。我抓住一個小道士審問一番,才知道原來芸兒趁著張玄一進京,逃出了太室山。我發了瘋的到處尋找,終於發現了她留下印記,然後順著印記又一路尋找,結果只找到襁褓中的盈袖。」

孫元朗垂淚看著蘇盈袖道:「我抱著你繼續上路,再去尋找你母親時,卻得知她已經被從洛都返回的張玄一,擒回太室山去了。」

「當時我就想上山和張玄一拼命,哪怕救不出芸兒,也要和她死在一起!」孫元朗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已經哭成了淚人道:「可那時盈袖已經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不活?我又怎能眼睜睜看自己和芸兒的骨血夭折不管?只好先去找大夫救活了盈袖……」

「等我把盈袖安頓好,再去太室山時,正碰上了天師道為芸兒舉行葬禮,他們宣稱芸兒難產已經去世,並將她的遺蛻火化!」孫元朗重重一拳捶在地板上,擊碎了大片的石板,咬牙切齒道:「芸兒乃天階大宗師,怎麼可能難產而死?分明是被張玄一殺害的!他們為了掩飾真相,居然敢把她的遺蛻燒成灰,結果我連芸兒的遺容都沒見上一面,此仇不報,我死不瞑目!」

等到孫元朗平復下來,天女才澀聲問道:「那我又是怎麼,落到天師道手中的?」

「當時芸兒在信中沒有明說,我並不知道她懷的是雙胞胎。」孫元朗歉疚的看著天女道:「所以我也沒想到,被張玄一同時抓回去的,居然還有我和她的另一個女兒……」

「想來,我能找到盈袖,也是那廝故意將她留給我。這樣他來撫養你長大,給你洗腦、教你武功,然後待你們姐妹成年後,讓你們骨肉相殘。」說著他怨毒無比的長嘆一聲道:「等到大錯鑄成,不可挽回後,他才會把真相告訴我,讓我餘生都在痛苦中度過……」

「怪不得,怪不得。」說到這,孫元朗猙獰笑道:怪不得之前他來太平城,只擊敗我卻不殺我呢!原來是因為好戲還沒登台,怎麼會允許我這個主角退場呢?」

孫元朗的猜測,把天女聽得毛骨悚然。她本能想要反駁,說他是在臆想,自己的師父根本不是那樣惡毒的人。

可只要一想到,從小到大,張玄一對她的冷漠,乃至偶然流露出的厭惡之情,她就啞口無言。更別說,當時張玄一派她下山,給她唯一的任務就是擊殺蘇盈袖!

張玄一是唯一知道一切真相之人,孫元朗會如此猜測,完全合情合理,無法反駁……

天女本以為,當自己知道真相後,便可以心無掛礙的修行問道。孰料此時心頭卻像被壓上了一塊萬鈞巨石,讓她無法思考,甚至艱於呼吸……

看著她面色有異,蘇盈袖知道不能再讓天女受刺激了,趕忙轉個話題問孫元朗道:「這麼說師祖之死,不是師父……父親出賣他了?」

蘇盈袖一聲『父親』險些沒讓孫元朗掉下淚來,他傲然道:「可笑!為父乃師父全力栽培的接班人,太平道危難之際,豈會做那等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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