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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異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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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啊,您今天這是來得哪門子興致啊?就是要賭錢,也不用在這兒苦寒窯里耍吧。」一個倉官苦著臉,朝凍僵的雙手哈著氣。

朱大豐也是凍得,幾乎連骨牌都拿不住,卻依然硬撐道:「長點心吧,這都什麼時候了,弄不好咱們一個個都得進苦寒窯!」

「啊?」一眾唉聲嘆氣的倉官們,聞言也顧不上怕冷了,全都支起身子看著朱大豐。他們自家人知自家事,哪個不清楚興洛倉中,其實只有五百多萬石糧食。最近這段日子,在那陸信的嚴厲催促下,興洛倉日以繼夜的起運發糧。已經累計發出去四百七八十萬石賑災糧,倉城中已經空空如也,剩下二三十萬石,全都在碼頭旁的轉運倉中了。

眼看就無糧可發了,自然就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

但之前,朱大豐拍著胸脯保證說,到時候只要把髒水潑到陸信身上,所有人都不會有事的。這些倉官們這才該吃吃、該喝喝,全像沒事兒人似的。

可現在,朱大豐卻又這麼說,倉官們哪能不感到心驚膽戰啊?

「大人,不是說沒咱們的干係嗎?」為首的倉官小心翼翼的問道。

「本來以為是這樣,可那姓陸的賊精賊精,從糧窖里每起運一筆糧草,都要咱們簽字畫押,每發出一船糧食,也要咱們和地方官共同聯署。」朱大豐唉聲嘆氣道:「這廝哪還是不通俗物的清流官?分明就是咱們這樣精於吏道的濁流官啊。」

「倒也是……」經朱大豐一提醒,眾倉官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紛紛倒吸冷氣道:「讓他這一搞,到時候想一推二五六,怕是難嘍。」

「是啊。這髒水潑出去,能不能粘到他身上不好說,可咱們怕是要逃不了干係的。」倉官們越想越害怕,他們可不像陸信那樣,有門閥在背後做靠山,他們只是些庶族出身的濁流官,專門給上司用來干髒活、背黑鍋的啊。一旦沒法將自己摘乾淨,事發後是不會有人替他們說話的。

「大人,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早說呢?」那為首的倉官,哭喪臉看著朱大豐。

「唉,我也剛剛才想到的。」朱大豐哆嗦著一張明顯清減不少的臉,兩手一攤道:「再說,我就是早想到又能如何?倉令大人已經打定主意的事情,我能改變的了什麼?」

「唉,到時候倉令大人自然可以明哲保身,我們怕是要給姓陸的陪葬了。」眾倉官越想越害怕,眼淚都要下來了。

有機靈的倉官,已經回過味來,巴巴望著朱大豐道:「大人,你把我們召集在此,肯定是有什麼法子吧?」

「大人快說,快說啊!」眾倉官紛紛催促起來,把朱大豐當成了救命稻草。

「唉,我有什麼法子,找你們來就是商量的。」朱大豐的話,卻讓眾人的心涼了半截。

這下,倉官們哪還有心思打牌?紛紛丟下骨牌,裹著被子冥思苦想起來。

朱大豐煩躁的站起身來,在城門樓里踱了幾步,忽然指著遠處的轉運倉,驚叫道:「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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