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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賣破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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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過,妹子不是一般人。你第一天見他的時候,他那眼睛就快粘在你身上了,看來他對你是動了真心,妹子你也得學聰明點,不能總是一副臭臉,那樣男人肯定不高興。你啊得多討好他,讓他離不開你,就算一開始是玩玩,以後也就變成動真格的。我教你幾招,保證他拿你當成活寶貝……」

她趴在梅如玉耳邊嘀咕幾句,後者雖然對於內媚之術毫無興趣,尤其不想用在自己根本不愛的男人身上。只是記著金七姐提起的要求,她的馬幫最近需要出關,想要一份通關文書。

上房內。

范進抱著張舜卿一陣討好,張舜卿在他額頭一戳,「你這張嘴啊,搞得我也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剛才說的那些話,怕不是你的心裡話。是不是早就想要凶我,故意借著這個機會一書胸臆,心裡無比暢快啊?這回我一走,你就徹底沒人能管束,想要賞梅就賞梅,想要擺弄那塞上野花,就擺弄那野花,是不是格外快樂?」

「天地良心!我這還不都是為了大事。要不然我陪娘子去見王司馬,那梅氏我打發她走人就是了。」

「言不由衷。」張舜卿在范進身上嗅了嗅,警告道:「我不在你身邊,你自己多加小心,不要自以為聰明,反倒落入人家的陷阱里。還有啊,這裡畢竟是邊地,不比腹里之地太平,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不許你逞英雄,要往回跑。你是巡按,沒有守土之責,臨陣脫逃的罪名我也可以輕鬆幫你抹掉,可你要是敢弄傷自己,看我饒不饒得了你!」

一想到明天就要暫時分別,二人都有些依依不捨,張舜卿在范進耳邊道:「我知道,咱家這些女人里,你最在意的還是梁氏。雖然她年紀比你大,又是個寡婦出身,但卻是相公你的心頭肉。所以我這次特意要她做我的護衛,就是為了不讓她趁虛而入,把我的相公拿走。大娘子可以隨意處置小妾,何況是個沒名分的管家婆,她在我身邊,相公可放心?」

范進一笑,「我當然放心了。娘子的為人我最清楚,卿卿既有宰相才,也有宰相度量,趁丈夫不在,就折磨妾侍的行為,不但傷了夫妻情分,也顯得大婦不能容人。無知村婦再不就是心胸狹窄之人才會那麼做,卿卿巾幗鬚眉,哪裡會做那等事?」

「就你的嘴巴厲害,三五句話,把我的路都堵死了。你放心吧,我保證你的心頭肉三姐平安無事,不過……你就沒那麼好運氣了。若是讓我發覺你在梅氏身上用的氣力大過我,看我饒不饒你!」

房間內兩夫妻開始抓緊時間,紀念自己分別前的時間。夏荷在外面聽得心蕩神搖,輕輕解開衣服盤扣,心裡暗自怨念:小姐明明說了,要姑爺賞梅觀荷,怎麼話只說了一半?這還講不講信用阿?

張府密室之內。

看著金七姐送來的密報,張遐齡面帶微笑,手捻鬍鬚,滿是得意之色。「我還以為這姓范的三頭六臂,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年少之人血氣方剛好澀是常事,以此引他入轂,最是容易不過。如今他收用了梅氏,與代王府已經成為死敵。他一個外來人,要想在山西斗贏代藩,少不了要找我們幫忙。投桃報李,我們幫他對付代王,他幫我們的忙也就是情理中事。我們先給他一點甜頭,讓他真以為我們和東南的士紳一樣蠢,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任他驅馳,等到他完全倚我們為臂助之時,再讓他知道,咱們張家的債不是那麼好欠的!」

張四端道:「辛愛汗那邊……似乎還是踟躕不進?小侄只怕夜長夢多。」

「三娘子手段厲害,辛愛吃不下她,現在不敢亂動。不過這也就是早晚的事,一個女人能有多大本事?還怕她能翻了天去?不過話說回來,辛愛終究是不如其父,俺答汗那種霸氣是沒有了。我們前前後後,給了他那麼多東西,他反倒膽子越來越小,越來越不敢動作。既然如此,我們就只好自己動一動,給他一點信心。我已經讓四象給朱鼐鉉送信,那人素來無謀少智,又在女人這件事上最看不開。聽說梅如玉的事,他一定會發瘋,到時候范進想不碰他都辦不到。」

「他們兩邊鬥起來,山西必然大亂,如果辛愛汗那時還不肯進兵,那我們或許就該考慮和三娘子合作。」

張遐齡搖頭道:「糊塗!三娘子是個女人,牝雞司晨主亂之道,何況三娘子與吳兌交情極好,她是個真正想要和大明合作的,無論如何也不能和她合作。我們這次只要把宣大搞亂,不怕辛愛不動,你只管放心,他總歸也是要做大汗的人,只要邊地一亂,他肯定會有動作。」

「可是我們幫了范進,將來代王府那裡如何交待?」

張遐齡一笑,「我們的朋友是代王府,不是朱鼐鉉。不管誰做代王,都離不開我們。再說這次辛愛打進來,山西是否還有代藩,也不好說,何必怕他。倒是代王府那大片田地,才是該抓在手裡的寶貝。我知道四端為人謹慎,不過做生意,光謹慎是沒用的,膽子不夠大,一輩子也出不了頭。多跟我學學,膽子放大一點,該闖就得闖,這樣才能打出一片天下來。」

代王府內。

朱鼐鉉的茶碗重重摔在地上。怒吼道:「大膽的范進,居然敢割本千歲的靴子,我饒不了他!」

張四象不住告罪道:「小人實在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早知如此,當初不管怎麼說,也要把金七姐她們攔在巡按衙門外面的……」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朱鼐鉉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乃至於張四象甚至懷疑,方才他的暴怒究竟是真是假。朱鼐鉉看著張四象,一字一句道:

「這些年,咱們兩家聯手做了多少事,彼此心裡有數。我不管你們想些什麼,也不管你們有什麼盤算,現在我跟你們交個底。我和范進,你們只能挑一個人來撐,如果你們撐范進,我可能會死,但是你們也不會活得舒服。我未必斗得過張居正,但是有把握拉著你們一起死。把我這話告訴你們家主,讓他自己選條路走。你們張家人算盤最精,得失利害你們自己算得明白,張居正是文臣,再怎麼得意,也就是一世富貴,我們代王府卻是代代相傳與國同休,所以該站在誰一邊,你們自己慢慢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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