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范進的平凡生活 > 第四百二十四章 良辰美景賞心樂事

第四百二十四章 良辰美景賞心樂事(1/2)

目錄

顧實是在當天傍晚時分趕到的道德鄉,隨他同來的,卻是一直以來未曾與范進見面的劉勘之。這三個人的聚會,讓范進覺得無比好笑。冠軍與失敗者之間的聚會,該談些什麼?不管談什麼,似乎都能對他們造成碾壓傷害,做人要厚道,這樣虐人是不對的……

他心裡胡思亂想著,顧實漲紅了臉,不知該怎麼開口,還是劉勘之打破了沉默。他是個遵守諾言的君子,既答應了范進遠離張舜卿的生活,就不會再糾纏,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提。只看看范進笑道:

「還記得與退思初見時,只知道退思文墨精通,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沒想到退思的武藝也是如此了得。這幾個窮凶極惡的刺客,都沒能傷到你分毫。」

「元定我兄過獎了,無非是幾手粗淺的防身本事,算不得高明解數。真說本事好的,還得是鳳四爹,他老人家一來,那幾個賊人就只剩了被捉的份。」

「是啊,我還想請四爹到刑部,教那些公人武藝。可惜鳳四老只肯在縣衙門教那些捕快,也不肯到刑部去教課。看來官府的人緣還是不好,老百姓寧可幫朋友,也不肯幫官。」

范進與他又客氣了一番,才切入正題,劉勘之此來,是兩件事。第一是向范進要人犯,將那名被捉的刺客交給自己帶回刑部仔細審問,另一件事,就是替顧家辯白,證明刺客跟他們沒什麼關係。

「以范兄的聰明才智,這些話其實不用我說,你也想得到。之所以現在不表態,無非是在等對方提供一個你能接受的價錢。」劉勘之看看顧實,見他看范進的眼光里既有憤怒又有著某種恐懼,搖搖頭,拍著顧實肩膀道:

「守拙,你忘了大覺禪師怎麼跟你說的了?該放下的時候就要放下,放不下傷的只能是你自己。男人總要有點男人的樣子,不能因為兒女私情而不顧大局。何況你這個樣子怕是有負家中尊長所託。本來與退思談條件的話該是你說,可你既然不肯,就只能我來代勞。但我希望你能平心靜氣的聽,如果我哪裡說的不合你意,你也好及時糾正。」

范進的目光在顧實身上一掠而過,與劉勘之不同,對顧實這個人,他是連結交的興趣都不曾有。只隨口問道:「顧兄應得的家產都拿回來了麼?顧兄的息園也是我上元管境,若有人在家業上為難顧兄,只要一句話,本官定為顧兄主持公道。」

後者一語未發。范進只好又對劉勘之道:「元定兄,明人不說暗話。這次顧家的老輩沒出面,讓我有些懷疑他們的誠意。萬一我提了要求,守拙做不了主,不是讓他為難?再者元定兄心懷天下,何以要摻和到這等閒事裡?」

劉勘之搖搖頭,「沒法子,我與守拙兄雖然相交不久,卻早已慕名。再者顧家的幾位兄長與小弟有舊,他們出面請我出面,小弟也是情面難卻。至於做主的事退思不必擔心,守拙拿著顧家族長的名章,如同族長親臨。有關財產上的事,一千兩以下,守拙都可以做主。除了要為朋友幫忙,我也是有件事要和退思商量。刑部最近在辦一件大案子,具體的細節請原諒我保密,不能多透露,只能說涉及到的人位高權重黨羽眾多。正如你一調查那些管糧官,這些人就先自得到消息一樣。小弟那裡就算再怎麼仔細,那人肯定也聽到了風聲,正在做著準備。不管是逃還是消除罪證,他都會試圖擾亂市面破壞秩序,分散官府的注意力。刺殺退思的事,也多半是此人指使。可是眼下我們還沒拿到足夠的憑證,不能收網,退思怕是就得受些委屈。」

范進看看劉勘之,「這段時間劉兄不在江寧城裡露面,原來是做得這好大事?」

「去歲時害了個吐血病,我的身體大不如前。趁著眼下還有幾分精神布置,為江寧也為朝廷除一害,也是小弟應盡之責。范兄是個聰明人,如果用心去查,這件事多半逃不過你的耳目。小弟只能求范兄高抬貴手,做一回太平縣令,於這件事不要過多參與。」

「這是自然。上元縣衙門哪裡敢去壞刑部的事?如果有什麼需要上元縣配合的,元定兄只管開口,小弟自當一諾無辭。」

「退思客氣了。說來慚愧,這次的事還真不是刑部的事。因為如果以刑部名義調查,只怕事情剛開個頭,那面就對我們的全盤布置都掌握清楚,接下來自然就是不了了之。請相信小弟,那人的手段高明,自有的是辦法把調查變成一場笑話。所以整件事就是小弟以布衣之身,用自己的幾個親信在做。他們隨時都可能遭遇不測,從官府里又得不到什麼助力,刑部的公人非但不是他們的幫手,反倒可能是他們的敵人。所以上元縣這邊,我也是不敢用人,誰也沒法確定那人的手伸到了哪裡,又掌握了誰的關係。」

范進心裡對於劉勘之的評價又高了幾分,或許自己這輩子也達不到他的境界。用自己的私人手下去查公事,如果易地而處,自己肯定不會這麼做。有這個時間不管是參加文會,還是找女孩子聊天不是很好?不管那人多兇殘,也不會沒事找事和刑部尚書家的公子為難。

但是他這樣的為人,也註定沒時間多陪妻子,不會花心思討妻子喜歡。從這個角度看,或許自己更適合成家,他更適合立業。

心裡想著這些,范進口中說道:「元定兄如此說,我便知道該怎麼做了。但是既然做戲,就要做全套。市面可以不亂,但是我也要做一些事證明自己是在發火,否則那邊也是瞞不過去。這件事不是顧家人做的,我也只能當成顧家人做的。再說此地的管事,也就是我們上元七位總糧長之一,那位顧大管家身上也不乾淨。」

「顧老世伯說了,一二害群之馬,自應請官府代為懲處。只希望念在他多年為顧家奔走份上,手下留情就好。」

「我儘量,但前提是他要說實話。其次,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希望顧家配合。至於銀兩賠償就不必了,自東橋先生下世,顧家已經有幾十年沒出過一個做官的子弟,開支又大,就不必用銀兩了。」

見范進答應的痛快,劉勘之長出口氣,「幸不辱命。今晚月色正好,你我三人同飲幾杯以做慶賀,不知范兄意下如何?」

「求之不得。」

有人送來了酒,三人心情不同,一樣的瓊漿便有百般的味道。范進與劉勘之借著酒即興賦詩聯句,顧實則是一言不發,只低頭喝酒。就在兩人正在興頭的當口,顧實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范進!我……要定親了。」

「哦。那恭喜了。」范進無所謂的應了一聲,然後繼續與劉勘之進行聯句遊戲,顧實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似乎也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加入了這場聯句遊戲中。范進原諒了顧家,顧實也原諒了范進,這個夜晚看上去是那麼美好。只是越來越悶熱的天氣,破壞了這如詩美景。風不吹,蟬不叫,一股巨大的能量就在沉默中緩慢積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