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救星(上)(1/2)
於魏永年的某些怪癖,春香是有所了解的。他喜歡給女人製造痛苦,卻不擅長給女人帶來快樂。兩人之間的第一次,春香痛苦的喊叫低聲的哀求,讓魏永年獲得極大滿足。
作為一個正常的女人,春香並不喜歡那種經歷。但是一想到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會被魏永年用同樣方式對待,她的心裡便覺得快意。
其與魏永年合作的原因之一,便在於此。連張氏自己都不知道,她的高貴她的美貌與她的驕傲一樣,都成了這個貼身丫鬟的心魔,為了破壞這一切,看著往日高高在上的神女墜落凡間,春香不惜和魔鬼合作。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相府千金被一個窮書生暴力占有,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乃至後半生都得在這種生活里度過的樣子。可是當她舉著蠟燭,走進房間時,呈現在她眼前的一幕卻並非如此。
張氏的衣衫確實凌亂,上衣和裙擺都有被撕破的地方,一隻繡鞋也已經脫落下來。但是魏永年的情形卻更糟糕,臉上滿是鮮血,左眼已經被血封住不知道瞎了沒有。耳朵位置上,則是一片血肉模糊,不知道傷到什麼地步,手捂著小腹,人蜷曲在一邊,仿佛是個煮熟的蝦。
這還是在張氏餓了一天外加疾病纏身的前提下,如果她現在一切安好,那多半就是魏永年被打翻在地,女子安然無恙才對……這個廢物。春香心裡暗自鄙夷著,嘲諷著書生的沒用。
「賤人……你咬我……還敢踢我……」魏永年的臉色在燈光中,顯得越發可怖。
張氏冷冷地看著他,「我早說過了,你是沒用的廢物。就算想做什麼,也要做的成才行。」
從秦淮相見時,就想著能將少女占為己有的書生,說起來對於張氏未嘗沒有愛慕這一成分。畢竟一個絕代佳人,正常的男子大多會產生這種情緒。想著以並不算太過正大光明的開端,只要能獲得好的結果也不算錯的離譜。可是少女的反抗,卻激起了他的怒火及骨子裡暴力的一面。
正如他在其他女性身上製造痛苦一樣,現在他也想看著女子在自己身下尖叫地喊救命,再哀告求饒的樣子。比起臉上的傷,真正要命的是那狠毒的一腿,如果女子的力氣再大些,他大概就可以到江寧守備中官那裡報名,爭取做個火者。
魏永年並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更不能容忍一個女子對自己的毆打。長久以來所受的教育都告訴他,男子要騎在女子頭上,被女人打,是生平不可接受之恥……不可饒恕。
他憤怒地朝春香吼道:「別像個木頭似地站著,按住她的手。我要讓她知道,男人是什麼樣子。」
張氏看向春香,自己這個曾經最親密的僕人,貼身丫鬟,從某種意義上說,是可以與自己分享部分秘密,甚至婚後有機會分享丈夫的女人,正向自己走過來。她忽然叫道:
「慢。魏永年,你這樣即使得到我,又有用麼?我告訴你,我會趁你睡著時刺死你。會用我家的勢力,讓你全族死絕。你不是有個舅父麼,先從他開始好了。還有你的村子,所有你的鄉親,一個都不會剩下來。還有你父母的墳塋,我會把他們的骨骸挖出來,撒的倒處都是。」
「不許提我的父母!」
魏永年暴跳而起,甚至顧不得處理臉上的傷口,揮起手對著張氏的臉猛扇下去。
一記耳光抽下去,隨即便是第二、第三記……張氏手足無力,自然沒辦法對打,幾記耳光下去,那原本吹彈得破的臉,已經腫起了好大一塊。
但是少女並沒有叫苦或是求饒的意思,反倒是笑了起來。「你害怕了對麼?你害怕了。聽著,你如果還不放手,我保證這一切都會發生。」
「住口!賤人!我……我看看你一會嘴巴還硬不硬!」
「哈哈,男人……這就是男人說過的話麼?方才還說會對我好一輩子,現在就開始動手了。春香,這就是你找的男人,看來你找男人的眼光和你的品位一樣差勁。他連我都打,難道就不會打你?」
魏永年一邊用力撕扯著少女的衣服,一邊怒道:「這是你逼我的,你逼的!我本來想和你敘周公之禮,對你禮敬有加,把你當成貴婦對待,哪知你竟如此不識好歹。我最恨別人拿我父母威脅我,是你先犯了我的忌諱的,就別怪我對動粗。像你這樣嬌生慣養的女子,不好好打一頓,是沒辦法做人娘子的。等到成親之後,你得給我學著怎麼當人媳婦,如果再敢想現在這麼放肆,就別怪我對你動手!」
她冷冷看著男子,「我有天花,你下的藥,難道你不怕死?」
「我不在乎!」魏永年咆哮道:「這藥分量很輕,最多也就是變成麻子。反正做了張江陵的女婿,就算是麻子,他也要給我安排前程!」
「家父只會把你碎屍萬段!你這種卑鄙小人,不配居官,更不配做我張家女婿!」
啪!
又是一記耳光抽下來。魏永年怒睜二目,低聲咆哮道:「你給我聽好了,男人說話,女人只要聽就行了,跟自己相公犟嘴,就得挨打!夫為妻綱,女人就得聽男人的。女子從一而終,不管你爹多厲害,只要我們有了夫妻之實,他也得承認我這個女婿,就算我每天打你,他也只能說你做的不夠好。你們有錢人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過的好,我們累死累活卻過的那麼慘,這不公平!今天這一切都是你們欠我的,你得還債!」
說話之間,女子的外衣基本都已經脫掉,春香按住了她的手,她也沒有再反抗。可就在此時,她忽然笑了起來,笑的格外甜。
「呵呵……有意思。你的道理果然有很多麼,不過我只說一句,你憑什麼認為和我有了肌膚之親,我就是你的人?按你這種想法,隨便去街上找一頭牲口來做,那頭牲口就是你的?你何不靠這法子開個騾馬行?夫妻兩人同床共枕,你還要我為你做飯對吧?你憑什麼認定我不會在飯菜里下毒,不會在你熟睡時一刀砍下你的腦袋,憑什麼認定我不會掐死你留下的孽種反而是為你生兒育女?」
魏永年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恢復的一點男性機能,卻在這比冰更冷的態度里,又軟了下去。他指著張氏道:「賤人!你是不是沒挨夠打!」
「蠢驢!只會打有用麼?你想讓我安心做你的娘子,為什麼不和我談一談,說說話,答應我的條件?」
春香急道:「魏公子別聽她的,她是在拖延時間。你快點占了她的身子,看看她能怎麼樣?宰相之女,豈能視清白如等閒?」
張氏哼了一聲,「正因為我是宰相之女,是否有清白,都有的是男人願意迎娶,何以認定得到我的清白,就能讓我甘心侍奉?魏永年!你嘴巴里說的愛我,心裡愛的還是我的家世對吧?是想要我讓你飛黃騰達做人上人對吧?當然,能與我舉案齊眉做夫妻,讓我在你面前伏低做小,也是你的心愿,沒錯吧?其實要做到這一切並不難,甚至我還可以與你白頭到老,做一對恩愛夫妻,對天發誓,心中只有你一個相公,再不多看他人一眼,不與其他男子多說一句話。」
魏永年沉默了,春香道急:「別聽她的,她在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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