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范進的平凡生活 > 第六十一章 發達

第六十一章 發達(2/2)

目錄

「你想哪去了,我們兩個之間,可什麼都沒做過。」

「你這話騙誰,那麼多不要臉的話都畫了,還說你們沒做過?」

這半個月裡,廣州花界一大新聞就是早在幾年前就已過氣的海棠,靠著一套**鹹魚翻身,重揚艷幟。

那些畫並非是壓箱底一類的純畫,畫中女子既未果露身體,也未與男子做什麼勾當。可是那一幅幅畫的神態,偏又撩人已極。或是美人午睡,或是解衣將寢,又或是舞劍習字。

這些畫作里都充分展示了女子身體之美,讓男子一見而血脈賁張不能自持,模樣畫的不但與海棠幾無二樣,比起本人還要略美幾分。在這組美人圖帶動下,海棠現在的行情,足以頡頏新任行首玉嬌。一時間紅袖招內兩花魁一雅一艷,從原本中等行院竟有躍升為頭等班子的可能。

能畫出這些畫,足見兩人的交情到了什麼地步,一想起這一點,梁盼弟依舊忍不住生氣。范進笑道:「我跟你交個底,那些畫實際是我想出來的,不是她真擺出來的。或者說沒我的腦子,她也擺不出那些姿勢,擺出來,也不好看。就拿舞劍來說,她沒有武術底子,舞的劍太難看了,照著她舞劍樣子看,鬼都不上門一個。」

「你這話留著對胡大姐兒說去,她來我這哭了好幾回,如果不是紅袖招那地方……她都忍不住想去找你了。看她那樣,就像是相公在外面胡作非為,偏生什麼都還做不了的大婦,真可憐。」

梁盼弟嘴上這麼說,但是攔范進的意思已經不很堅決。這幾日裡她自己琢磨,也覺得范進血氣方剛,自己苦苦不讓他得手,他難免就被那些狐狸精給拐了。所以對於他一些要求,也就聽之任之,只是不讓他真越了雷池。

范進與她親昵一陣,才道:「我跟你說實話,海棠是想吃掉我這童子雞,但是我可不想讓她吃,好歹也要先和三姐……」

「你要是碰了我再敢去摸她,信不信我把你們兩個一起砍死,斬成十八段之後煮湯!」梁盼弟惡狠狠地說了一聲,伸手在范進的胳膊上用力一擰。

「好啊,那這劑補藥就只留給三姐,反正現在銀子賺了不少,名聲也已經傳出去,紅袖招於我已無意義,今後我去的也會少了。」

梁盼弟身子一正,把范進向外一推,將衣服仔細整理著。「不是少,是連去都不要去。再過一個多月,就是大收試了,你府試不利,大收試就是最後的機會,應該好好溫書,去做功名。這些錢,姐替你存著,姐現在的生意足以養你,你就好生讀書,不要惹這麼多事出來。尤其是紅袖招那種地方,更是連想都不要想。」

「不去紅袖招也不行啊,我賣個畫都有人找我麻煩,歸根到底,還不是因為我沒有名望。如果我是金沙鄉一個鄉下後生,就咱們兩個這樣子,洪總甲就能帶人來把我們沉潭。如果我只是個不第童生,一干三等附生也敢來掀我的攤子。我現在結交巨室,是廣州城裡時下最有名的丹青范妙手,請我給家中老人畫喜容的邀請,不知排出多遠,就算是洪家刑房裡的管年,見我反倒要賠笑臉。你說,紅袖招這地方我是該去還是不該去?」

「我只聽說那地方害人,從沒聽說幫人的,你別糊弄我,好好說說,到底怎麼個章程?」

范進哼了一聲,「也沒什麼,無非互相利用。海棠利用我的畫,讓她再次走紅,我利用她結交富翁的機會,幫我揄揚名聲。這女人眼窩子淺,但是知道好歹,出錢很大方,也願意倒賠身子。我如果不是惦記著姐這,就跟她成了事也不難。她接的客人多是闊佬,拿我的畫一看,生意立即上門。」

「我不懂,那些富翁員外難道請你畫家裡的女眷?」

「那怎麼可能,自是畫家裡老人。」

邀請范進的富翁家裡,多是有年老力衰的當家人,自知壽數無幾,想給子孫留下幾幅畫像以便清明祭奠,子孫觀瞻叩拜。

可是當下畫師大多重意不重形,畫出來的人物富態有餘,可與真人差距一天一地。范進畫像惟妙惟肖,又能彌補本人缺憾,不但可以流諸後世,還能把本人畫的順眼一些,以慰老懷。這種繪畫帶修圖的服務,讓范進名聲鵲起,這些金銀也就是靠畫像賺來。

「今天能這麼早過來,就是昨天在城裡劉千戶家,給老太爺畫喜容。那劉老太爺當初陣前廝殺,瞎了一隻眼,鼻子也被刀砍去一半。我那畫像畫的他生龍活虎,老爺子一高興,不但多賞了一兩銀子,又囑咐他兒子給了我一面出城令牌。以後只要是劉千戶分守的城門,我隨意出入,多晚都沒關係,來看你也方便。」

梁盼弟不解道:「既是賺了這麼多銀子,現在正該收心讀書,怎麼還要去應酬這些大戶?以你眼下的銀兩,省著用,足夠你花到大收試,甚至鄉試也盡夠了,何必還要為這些應酬誤了你讀。」

「銀子其實是足夠用了,我現在還做這個,一是保持名聲不墜,二就是為了噁心人。說到底,就是噁心陶簡之那老貨。我堂堂一個南海案首,被陶老頭刷下來,只好賣畫為生。家鄉還有土棍迫害,不敢回家。這些日子,已經有幾家大戶要為我出頭,拿名刺送到縣衙門裡,要過問一下洪家的人。只要我賣一天畫,就等於是個活罪證,向人們宣稱,陶簡之對於南海案首的殘害並未結束,家鄉的惡霸豪強,還逼得自己有家難投。我倒要看看,這科大收試,敢不敢不錄我……」

梁盼弟聽的不住發笑,用手摸著范進額頭,「還是你壞心眼多。」

「我要說壞心眼,還是想對你使,可不想對別人!」范進說著話,已經把梁盼弟抱起來,低頭正待親下去,可就在這當口,門外忽然擂鼓似的響,只聽關清道:「掌柜的開門,胡大姐兒來找你,事情很急,說是與性命相關,您無論如何也得見一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