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檔案(1/2)
「我呀。其實,是個失敗品。」骸坐在地上,頭慢慢低垂,就像臨死前的呢喃。
她朝【傳送蟲洞】的方向望去。
路西法已經離開了。甚至,都沒有回頭望她一眼。
不管是妹妹,抑或是親情,都是他可以輕易拋棄的東西。
「哥哥才是最完美的。」她嘴角擠出一絲苦笑,說:「好羨慕,可以成為哥哥那樣的人。」
連一絲感情都能抹去的試驗品,才是最完美的。
「不。」齊木卻蹲了下去,朝她伸出那隻溫暖的手,撫摸著她冰冷的外殼。
「你才是最完美的。」他說。
「真的嗎?」她有些驚喜。「為什麼呢?」
「因為,你愛你哥哥。能留住愛,才是人類最美好的東西。」
「是嗎?」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那麼,哥哥愛我嗎?」
齊木沉默了。一縷憂傷從眼角緩緩渡出。
在間諜培育計劃里,他和052號都是失敗品,因為,他們還懂得愛,還懂得哀傷。這種無用的,被看作是垃圾的情感。
此時,米卡卡和夏早安他們走了過來。晶瑩的水光在眼眸里忽閃。
米卡卡含著眼淚,他本來就是個多愁善感的男生,看個狗血劇都會被感動得稀里嘩啦的。「原來,多麼窮凶極惡的人,也有悲慘可憐的一面啊。」他用手背擦著眼淚,一片濡濕。
史真仙和秦思傑兩個小角色,更是抱成一團,哭得稀里嘩啦。
夏早安已經趴在米卡卡的背上,一邊哭:「嗚嗚,喵,你哥哥他一定也是愛你的。」一邊將鼻涕和眼淚全擦在米卡卡的衣服上。
「我也覺得是呢。我哥哥,很愛我。」骸笑了笑,金屬的嘴角,罕見地閃過一絲溫暖的光澤。
「真好呢。哥哥也愛我。」她呢喃著,失去了最後的力氣。躺在地上,仰望那一片遙遠的星空。
月光藏進了雲里。遙遠的星座,勾勒著宇宙的浩渺。
「好可惜,我還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叫什麼呢。」
齊木蹲下去,輕輕握著她的手,一向冷漠的臉少見地出現一絲溫暖,他說:「你的名字,叫任可可。」
「真的嗎?」她的語氣中透出一絲欣喜,「太好了。我終於知道我的名字了。太好了……」
她的聲音慢慢變弱,她的嘴唇再也沒有力氣張開了。
她死了。
那一縷英魂飄散在空氣中,如菸灰般,消失。
米卡卡趴在地上,淚流成河,「嗚嗚。好可憐的姑娘。」
無淵智者和沈君顧走了過來,它嘆一口氣,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幸。希望,她下輩子可以投胎,擁有一個幸福的人生吧。」
大家沉默地注視著骸的屍體,千言萬語,都化作沉甸甸的悲傷。
半晌,夏早安才推推齊木的胳膊。「喵的。你這人,我以為還很冷漠呢。沒想到,她臨死的時候,你還會撒謊騙她。其實,什麼任可可,都是假的吧。」
齊木回頭看她,依舊冷漠的眼神里閃過不易察覺的悲傷。
「不,是真的。」
那是十年前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33號育兒所里,那個男人喝醉酒了,在床上睡著了。
房間的門吱呀被推開。一個小男孩躡手躡腳地走進他的辦公室。
小男孩不發出一絲聲響,借著月光,走到辦公桌前。剛想打開抽屜,卻發現上了鎖,而鑰匙,就在男人的褲袋裡。
小男孩沒有做危險的嘗試,想從男人身上盜取鑰匙,一不小心,就會被抓住的。
小男孩而是掏出一根鐵絲,將它捅入鑰匙洞裡,捅了捅,那把鎖竟被打開了。
為了練這招,小男孩偷偷練了很久。
他神情頗為得意地打開抽屜。
抽屜里放著一疊檔案,都是33號育兒所這幾年試驗品的檔案。
有些試驗品失敗了,會被蓋上淘汰的印章。
而通過測試的試驗品,檔案上則會蓋上通過,同時會轉交給下一級的育兒所。
小男孩很快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檔案。
他之所以這麼大膽,是為了找到自己的名字。和他預料的一樣,檔案上註明了每個試驗品的姓名,出生證明。大西洋帝國挑選間諜培育,並不是亂來的。它們專找那些出身良好,父母素質高的嬰兒,或許,它們認為這樣的孩子會遺傳父母良好的基因,更利於培養吧。
甚至,會在將嬰兒培養成功後,再假惺惺地送回到他們的親生父母那邊。再利用他們父母權貴的地位,從而讓間諜直接達到滲入太平洋統治階層的目的。
不得不說,大西洋帝國的間諜計劃,十分醜陋和邪惡。一旦被世人所知,恐怕會遭受強烈的國際輿論譴責。正因為考慮到這一點,大西洋帝國對這個計劃的保密性十分高。僅有極少數的高層才知曉這個計劃。
小男孩翻開檔案:050號。齊木。2003年2月27日,出生在亂神市中心醫院。被盜走日期是2003年12月5日。
也就是,他還沒到一歲,就被大西洋帝國的間諜給偷走了。
小男孩握緊了拳頭,一股怒火在胸間蔓延。
他原本美滿的人生,就是這樣,被人給盜走了。
小男孩記住了檔案上的內容,正想將檔案放回原處。忽然,他又將下面的兩份拿了出來。
一份是051號。姓名:熊毅。2003年5月9日,出生在米花市綜合醫院。被盜走日期是2004年1月21日。
另一份是052號,姓名:任可可。2004年1月27日,出生在櫻花市第一人民醫院。被盜走日期是2004年11月1日。
小男孩愣了一下,為什麼,051號的名字和052號的名字不同姓氏。他和052號不是兄妹嗎。
噢。是假的。他們原來不是真正的兄妹啊。
如果骸知道真相,會怎麼樣呢。
齊木不知道他的決定是否正確。既然骸認定051號是她的哥哥,就讓她帶著對哥哥的愛,離開這個世界吧。這樣做,未必不是好事。
一場大戰的硝煙塵埃落定。
齊木站了起來,臉色恢復了冰冷,那稍縱即逝的悲傷,仿佛從未出現過。
「啊!我想起一件事。」夏早安說:「奇怪啊,【戰歌】為什麼會在你手裡?」她看著齊木,「量子劍不是被人拿走了嗎?」
齊木攤手,說:「想知道答案的話,要給我錢。一個問題,一個金幣。」
「滾吧。」夏早安何等精明,怎麼會上當,「你丫比我還坑。想坑本喵,找錯人了!我又不是好奇寶寶。你愛說不說。」
就在這時,忽然,頭頂炸起一片笑聲。隱隱的,並不是狂笑,而是如春風細雨的那種,但讓人聽了,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抬頭循聲望去。
卻見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少年出現在屋頂。它穿著白衫黑褲,站在月光下,身影清冷。
眾人驚訝。
這人是誰?難道是路西法的人?
不,感覺不太像。
它朝下面喊話,「齊木,記得你答應過我的承諾。如果你違反了,後果你是知道的。」
齊木並不回話。
米卡卡問:「這人是誰啊。」
「是天道院的主人,月見。」回答的人是無淵智者。
米卡卡:「你怎麼知道?」
無淵智者:「你忘了嗎,我擁有【無淵】圖書館,這個世界發生的事,都會自動記錄進去。當然,我也知道月見的身份。」
「是誰!」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問。
無淵智者卻不肯說,「它的身份,得保密。」
「呸。你根本就是不知道,唬人的吧。」史真仙吐槽。
「萬一我把它的身份說出來,我怕這兒所有的人,包括我,都會被殺掉。即便這樣,你們也想知道嗎?」
幾人面面相覷,心想,為了好奇心而送命,可不值得。
於是,大家紛紛搖頭。
「不。我還想長命百歲。你還是別說出來。」
大家的目光重新回到屋頂的月見身上。
卻見它揮一揮手,頓時,嗖嗖嗖。
好幾個身影出現在四周。
眾人頓時神經緊繃。
來者身穿的裝束很熟悉。噢,它們是鬼影隊。
「餵?你們想幹什麼?」夏早安緊張地躲到米卡卡的後面,這已經養成了她的習慣,一有危險,把米卡卡推出去送死,肯定沒錯。
「別亂來,我跟你們老大柒隱還算有點交情哦。」
「我說,夏早安,老藏在我身後,有意思嗎?」
「我只是覺得,不能浪費你的炮灰技能。」
「這種技能,是方便你們的吧!」
反正,米卡卡對這種情況已經麻木了。
唉,人生啊……他又想吟詩作對來表達自己心中的鬱悶了。
不過,鬼影隊並不是來對付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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