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6.我明白了(2/2)
陸漸紅若有所思地點了一下頭。
龍翔天又道:「到了你這個層次,想再進一步,固然有領導的器重,但是打鐵尚需自身硬。這年頭,什麼才是最有說服力的?那就是政績。政績靠什麼?靠的就是gdp。現在全國各地大多都是土地財政,這一點國家是看在眼裡的,如何擺脫這個尷尬的局面,保持可持續的發展,是擺在每一個領導幹部面前的課題。能力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只有在最困難的時候才能看出一個人的能力大小。經濟發展不是一句口號,是需要付出很多努力的。」
龍翔天說得很隱晦,但是陸漸紅卻聽明白了,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廣結資源,謀定而後動,厚積薄發,為日後的更進一步積聚資源和力量。
陸漸紅的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道:「姨父,我明白了。」
龍翔天笑了笑,道:「我的年紀已經大了,過一陣子,能弄個政治局委員,差不多就到點了,可是你不同。漸紅啊,雖然我姓龍,你姓陸,但是有一個交集點,那就是都與姓梁的有關係。你愛人安然雖然是全球二十強企業的董事長,但是那個企業並不屬於她一個人,各項投資也並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需要經過董事會的通過,如果她能夠重振梁氏,那麼情況就不同了。」
陸漸紅疑惑地看了龍翔天一眼,他的意思自己是明白的,那就是建立起自己的經濟王國,可是這與梁氏又有什麼關係?
龍翔天沒有再說下去,道:「現在你或許還不明白,不過我想很快你就會明白的。來,喝酒。」
這一趟,陸漸紅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這在他的意料之中,龍有為畢竟有一個副總理堂哥,未經證實的事情,龍翔天也不能亂說,況且他到京城任職也就一年多的時間,對於一些內幕也是無從得知,而他最需要的是先穩定住當前的局面,拿到實在的控制權,所以不關注其他消息也很正常。但是陸漸紅還是嗅到了一些別的東西,他相信,龍翔天忽然提到梁氏,並不是無的放矢,但是何以在這個時候提到這些,陸漸紅看不懂。
不過他很快就懂了,兩天後的傍晚,天空微降小雨,讓乾燥的京城濕潤了許多,陸漸紅弄了一整天的材料,頭暈腦脹,坐在車上就打起了盹。
快到住處時,鐵男低聲道:「陸哥,門口有人。」
陸漸紅看了過去,門口確實站著一個人,撐著把傘,看不見他的樣子,在他的身邊停著一輛奧迪,鐵男道:「車牌是江東的。」
陸漸紅的車並沒有在住處門口停下,而是緩緩地開了過去,在開過去的一瞬間,陸漸紅看見了傘下的那個人,居然是梁老太爺。
他的腰已經有些佝僂,幾年沒有見到,蒼老得不行。
如果沒有與龍翔天的那番對話,陸漸紅或許會很吃驚,但是此刻陸漸紅卻一點都不奇怪。這兩天陸漸紅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龍翔天的話對他有很大的觸動,事實確實如此,到他們這個層次,其目光已經不僅僅放在一個地區的發展之上了,而應該把目光放得更加長遠,所以梁老爺子的前來並不讓他有太多的意外。
陸漸紅淡淡道:「鐵男,把車開到對面的巷子裡。」
陸漸紅不是一個容易記仇的人,但是梁氏對他的傷害太深,事實上,與其說傷害的是他,倒不如說傷害的是他媽媽,這才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也因此才有了梁氏的覆滅。
陸漸紅並沒有下車,只是坐在車裡靜靜地看著梁老太爺。
鐵男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遞了根煙給陸漸紅,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