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2638城管貓膩(2/2)
「媽的,那幫城管狗日的真不是人。」怨氣開始發泄,便沒有再壓抑了,「給錢的就不抓,專抓我們這些不交錢的,這他媽什麼世道。」
陸漸紅聽得微微有些皺眉,道:「二柱,你說清楚點。」
「一個月交給城管一千塊錢,可以隨便擺攤,也不用怕城管來抓,可是我哪來的錢?擺地攤又能賺幾個錢?幾次都被我逃了,這一次就是衝著我來的。媽的。」牛二柱憤憤地罵了一聲,抓起酒杯子直接嘴對嘴幹了一口。
城管問題一直是個大問題,這可以說是社會發展的一個奇特因素,一方面需要城管來維持市容市貌,一方面城管簡單粗暴的執法方式也引起了民眾的強烈不滿。對於這個問題,陸漸紅一直沒怎麼去干涉,因為他知道,這是一個相互依存的關係。通過這個表象,城管隊員大多都是臨時用工,培訓個把星期就上崗,註定他們的素質不會太高,這涉及到編制落實。而擺地攤的大多都是生活貧困者,否則誰也不願意去擺地攤。說到底,如果百姓的生活質量提高了,口袋裡鼓起來了,擺地攤的現象自然會杜絕,所以陸漸紅有時候也很體諒城管隊員的難處。可是從牛二柱的嘴裡得知了這樣的一個情況,那性質又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了。
「二柱,你是說城管隊員在收保護費?」
牛二柱睜著朦朧的眼睛道:「我也是聽跟我一起擺攤的兄弟說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就沒看到城管去抓他。算了,兄弟,不說這個了,搬石頭也砸不了天,人家是官,我們是民,民被官欺,天經地義。」
見牛二柱喝多了,陸漸紅去結了帳,問清了牛二柱住的地方,讓小高開著車送他去住處。
牛二柱住的是公司的宿舍,可是在門口卻被攔了下來,由於牛二柱兩天沒上班,已經被公司開除了,行李也都被搬進了傳達室,牛二柱當時就不幹了,鬧著要去找公司的領導算帳,卻是被保安給轟了出來。
陸漸紅遠遠地看得清楚,讓小高把他拉了回來,至於行李,也就是幾件髒衣服,這個時候,牛二柱才媽呀一聲大叫,身份證被城管扣去了,還沒拿回來。
陸漸紅簡直哭笑不得,敢情馬大哈是牛二柱他哥啊。
這個時候城管局還沒上班,陸漸紅問牛二柱有什麼打算,牛二柱這個時候卻已經在車子裡睡上了。
陸漸紅不由搖了搖頭,找了一個賓館,給牛二柱開了個房間,讓他先住進去,等他醒來再說,這邊又打了電話給梁月蘭,告訴她事情已經辦妥,可以向泥頭叔復命了。
牛二柱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睡在賓館的房間裡,床頭多了兩套新衣服,知道這是陸漸紅買來的,不由淚珠子在眼眶裡直打轉。
陸漸紅笑了笑道:「你先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我下午還有點事,晚上我再把身份證帶過來,這是一千塊錢,你先拿著用。」
回到辦公室,陸漸紅便把向青松叫了過來,把牛二柱跟他說的情況說了一遍,要他摸清情況,徹查此事。
向青松遲疑著道:「陸市長,如果確有此事的話,由糾風辦出面調查會不會不妥?個人認為還是責成區紀委辦理比較好。」
陸漸紅道:「青松,你說的是按程序辦事,但是在事情沒有查清之前,冒然讓紀委介入不是太妥當,另外,我擔心區紀委會打馬虎眼。」
「城管問題是全國普遍的老大難,不用不行,用了又惹非議。」向青松嘆了口氣道,「近期發生了很多城管事件,有踩頭的,有臥底的,也有微笑執法、下跪執法的,可見針對城管的執法方式上,各地都在尋求新突破,矛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