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反將不懼白日行(1/2)
此城算不上雄偉,但在列國時代也是一國邊疆,所以底子還在,借著周圍險要,比之中土腹地的一些城池,還是更見規模的。
如今,在這城池之上,正有絲絲縷縷的煙氣匯聚,呈現在邱言的眼中,則化作一行一行的文字,不斷的流轉。
而對於一般人而言,這些煙氣與文字,都是難以察覺的。
更不要說,這些煙氣在升騰起來之後,並未高去,而是轉折向東,似乎是朝著某個地方匯聚過去。
順勢看去,能看到東邊的天邊,雲霧翻滾,那並非是水汽構成,而是玄之又玄的民心氣運。
「侯爺,咱們趕緊進程,這一干官員都候著呢。」
邊上的一個身影,將邱言的思緒打斷,他循聲看去,入目的乃是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臉上鬍鬚修裁得頗為整潔,給人一種大氣之感。
此人正是澤州知府余司岩,他一早聽到邱言的消息,就發動一府五縣的力量準備著,這次邱言的人馬一進入澤州地界,這位知府立刻就迎了過來。
余司岩這麼一來,不光只是迎接,還在城中大擺筵席,又發動人手沿途恭賀,可以說是勞師動眾。
「既然余知府都安排好了,那本官也是卻之不恭,徒增靡費,只是這件事情本官之前不知也就罷了,既然來了,就不可再有這樣耗費民力的事了,下不為例。」面對盛情邀請,邱言雖然接受,卻也警告、敲打了一番,讓這余司岩頗為驚醒,連連稱是。
暗地裡,他也意識到,自己這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沒有抓住這位定國侯的性子,惹得對方不快了。
說起來,余司岩這個知府雖不是消息閉塞,但在朝中卻沒有太多人脈,消息不夠靈通,再加上邱言是幾天前臨時改變行程的,一切都來的太過突然,余司岩接到消息,哪裡還有詳細的時間去了解邱言的性格、喜好,然後投其所好。只能估摸著大概,用這樣的法子表現誠意,結果,卻還是弄巧成拙。
待得了邱言的吩咐,余司岩也是做足了禮數,也將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對那幾名侍衛都表現禮遇有加,領著不少官員胥吏消息的在旁陪走。
「若只看此人的面貌,決計不會看出來。這是一個媚上阿諛之徒。」邱安走在邱言的馬邊,前者韁繩。
他雖然修為高絕,甚至在南方兵家中都有不小的名聲,但並未脫籍。也沒有官職,在地位位格上,還是邱家的家僕,是以這種場合他並不坐於馬上。不要說他,那諸多侍衛本身就是出自京營,甚至家世都不簡單。如今也要盡數下馬。
不過,邱安口中所說的話,聲音並不響,只有邱言與身邊的兩名侍衛能夠聽到。
那兩個侍衛顯然也看不起那余司岩一副討好的模樣,聞言就小聲附和:「邱大哥說的不錯,這澤州知府一看就是善於見風使舵的人,這澤州在他的治理下,估計是討不得好來。」他們話中的邱大哥,當然不是定國侯邱言,而是再說邱安其人。
這個時候,邱言則道:「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此人想要借勢攀登高峰,並不見得就是壞事,更不能因人費事,因為看不上他的人,就否定他的作為。」
這話一說,無論是邱安還是兩名侍衛都收斂了表情。
邱言又道:「我在入了澤州地界後,就在留神觀看沿途風土人情,發現朝廷頒布的幾道新法,在這裡明顯是施行的頗為順利,沿途百姓的面色紅潤,顯是營養充足,身上不見多少戾氣,而今來到城前,不少商賈、百姓被勞師動眾的調動過來,也不見多少不耐與厭惡,更沒有強顏之態,可見心中並不反感這澤州知府的命令,你們可能看出其中緣故?」
兩名侍衛不敢多言,還是邱安想了想,問道:「莫非是民心所向?」
「民心相悖或許會被許多因素扭曲、影響,但至少在有利於民眾自身方面,是最直接的參照物。」邱言丟下這麼一句話,人便下馬,過了城門。
城中算是花團錦簇,明顯是經過精心安排的,看的邊上的余司岩很不自在,顯是知道邱言不喜這麼一套,但時間緊迫,他根本來不及驅散,況且若是擺好了在因邱言一句話驅散,不光更為浪費,讓自己在邱言的心裡更為不堪,傳出去也有可能影響邱言的名聲,那可就是大大的得罪了這位侯爺了。
其實,這余司岩也算是個能人,治理地方的本事不小,但在官場卻不善於站隊,經過幾次政治鬥爭後,幾乎喪失了更進一步的資格,如今邱言過來,他自然是當做救命稻草,想要搏一搏,本就存著投靠之意,這才會格外在意邱言的意見。
而另一方面,這次城中的布置雖說是由他發起,但幾大家族在裡面出力甚多,甚至不需要他去多費口舌,就主動承擔了不少的金錢。
這邊,邱言進了城,看著四面八方都被特意布置過的景象,知道不是做其他事情的時候,便隨著余司岩引領,入了那府邸中參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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