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瘟病疫情,新軍異心(1/2)
「此事我也聽說了,但恕末將直言,那天罡地煞表面上是要順從朝廷,但實際上並非如此,只看他們最近的兵力調動,雖然撤出了河北道,但在齊魯方面,卻是處於擴張姿態,看他們的意思,有心要搜集齊魯物資,必然有所圖。」
這新軍的領兵之將,正是張琪。
張琪是邱言在蜀地的老班底,最早的交情,還要追溯到邱言為秀才時,去往武信城遊學,那時張琪因一時紛爭,和沼人衝突,傷後急需救治,若非邱言之故,恐怕要有性命之危。
後來邱言奉命入蜀,執掌軍政大權,借力用力,逐漸奠定權威後,便開始提拔親信。
這本就是難以避免的事情,想要做事不受掣肘,就必須要有自己的班底,也正是因此崛起了一批將領,其中為首的幾人,正是當初與邱言在那武信城中有過交情的人。
張琪作為其中之一,其實算不上太過受人矚目,但在事後皇帝所重視的兵改中,卻擔任了一個不算簡單的位置——
新軍統領。
便是看重了張琪的細緻、謹慎,因為在新軍的作戰體系中,將領的作用有所削弱,太過強勢的降臨,無疑會有所阻礙,所以張琪在其中所發揮的,大部分是對於戰場形勢的觀察和判斷,只要有所預判,在大半個國家機器的支持下,新軍的戰力就足以掃平敵人。
「那賊軍的軍勢,最近越發收縮,卻也有不少的安排,甚至不惜將河北道的疫情擴散開來,引入齊魯,只為了要延遲我大軍進境,多破安康之家,以充其軍。這些末將也都在摺子中寫了,不知朝廷是如何安排的?若那天罡地煞賊果真是要歸降,又何必動這些鬼魅伎倆?」
聽著張琪的諸多匯報,邱言不動聲色,心裡卻是越發肯定了不少的猜測。
河北道有疫情的消息,在朝中並不算是秘密,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歷朝歷代只要有旱災、饑荒,兵荒馬亂,就免不了要遭受疫病侵襲。那賑災的欽差派出去,本也有控制疫情的職責,不過對於天罡地煞賊刻意擴大疫情,乃至禍水南引,想要將河北道的瘟疫也引入齊魯大地,這般狠毒之心,朝廷上卻鮮見有摺子言及。
「這瘟疫南引齊魯的消息,朝中並不多見,如若是真。足以證明賊軍賊心不死,這答應接受朝廷招安的目的,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邱言點頭之後,又問道:「不過。此事對軍中可有影響?」
張琪就答道:「軍中也有疫病,但都按著侯爺你所編的『理方』,又有用來隔離的傷兵營,都被控制住了。不見擴散。」
邱言又問:「民間可有對策?」
「但凡行軍之村鎮,皆有軍醫過問,患病之人診治、隔離。皆循軍中律令,沿途府縣也寄去了信件,加以提醒,但按新定律令,我等不可過多牽扯地方政令,是以只起監督之責,並未越俎代庖。」
聽得這些,邱言微微點頭,這才道:「這疫病之事,關係國計民生,不可有半點疏忽,否則點滴之處,或有燎原之勢,你能防微杜漸,乃是大功一件,不亞於斬敵千百。」
這兵制改制之所以困難,便是由於軍隊在地方上的利益根深蒂固,這本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便是日後生產力發展,一樣難以杜絕,但若是一開始就在制度上加以限制,劃定紅線,樹立準繩,則有法可依,便是另一幅光景了。
如那邊疆軍鎮,軍政皆出於一府,有好處也有弊端,而今朝廷在內變法,在外戰事已現初平之境,諸多弊端逐步顯現,這才順理成章的要兵改。
但直接去動邊疆大軍,無疑是不現實的,很有可能動搖國家支柱,所以要用迂迴之法,另起爐灶,用一個新的體系,爭奪老體系的領域,這個新的體系的種子,正是新軍。
是以,這軍中有著諸多嶄新規定,也是順理成章的。
聽得邱言的稱讚,張琪卻無笑意,反而越發擔憂,就道:「這種情況下,侯爺你還是要去賊軍?我聽說,他們最近還發動了江湖之人,有心要聯合一些遊手好閒的所為大俠,來對抗朝廷,已經有不少人聞風而來,在他們營中逗留,這些人多為亡命之徒,行事不計後果,之憑一時血勇,侯爺你若過去,怕是要有我危險。」
他這並非是危言聳聽,因為以張琪所知,邱言是將自己的修為給廢了,才能在朝中身居高位,若是從前的修為,他根本不會擔憂這些。
邱言卻也部將事情說破,只是道:「有邱安陪同過去,不會有事,倒是這有關賊軍刻意擴大瘟疫的事情,最好統計清楚,他們就算是接受了招安,但做下這般有損陰德之事,還是要算個清楚,必須要有所懲戒。」
「這……」張琪聞言越發感到為難,有心要說,又不知如何開口,邊上的邱安、侍衛等人,也能明白其人心思。
這去招安賊人,從來都是給予優待,儘量除了其人罪行,給予赦免,並且下賜官職,用這樣優厚的條件,換來對方的歸降,可邱言這邊倒好,不光不思量著如何給予好處,居然還要秋後算帳,這樣一來,只要是腦袋正常的人,都不會被他說動。
「你的顧慮我心中清楚,不用擔心,儘管派人去安排吧。」邱言見了張琪表情,也不多說,話鋒一轉,「另外,如今你我不是上下級的關係,你是武將,我是文官,你領兵剿匪,我卻是過來招安,你無須這般客氣,這如何平敵的對策,也不要因為是我來,就有改變,該怎麼剿匪就怎麼剿,無須自縛手腳。」
張琪點頭道:「這個末將心裡清楚,定不會讓那些愛嚼舌頭的傢伙,藉機攻訐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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