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泥塑聖像,傳承精神(1/2)
「聖賢堂?聖賢紙?文動聖賢?」
聽著姬箏所說三點,邱言沉吟了一下,直接問道:「這聖賢堂我倒是聽說過,每座書院裡都有建造,是紀念聖賢的場所,體現儒道傳承,有不忘先賢事跡和精神之意,意味著不斷探索人道。」說話間,他的視線落在了那一卷潔白的紙上。
這張紙,只用眼睛去看,就能感到光滑感,隱隱泛光,其中還隱含精神,純粹、博大,但並不張揚,邱言若不是離得近,恐怕還難以察覺。
而且,這張紙只有一張,但被捲起來之後,不見半點窩摺痕跡,散發出一股韌性。
「不錯,」注意到邱言的視線,姬箏含笑點頭,「聖賢堂體現傳承和精神,每一座裡面都立有聖賢泥塑,只是,單純的拜祭、懷念,如何能體現出承前啟後之意?又如何去探索?」
「哦?莫非聖賢堂還有其他效用?」邱言自是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
姬箏回道:「聖賢之道,浩浩蕩蕩,深入人心,為世間秩序之源頭、根本,世人為學,都想要發揚光大,但眾家學說,不可能做那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想要發揚,先就要繼承,了解經史典籍,在心中感悟,而那聖賢堂中的泥塑聖像,卻可以帶動天地秩序,化為感悟,融入人心!」
「嗯?化為感悟,融入人心?竟有這般效用?這豈不等於是聖賢直接做自己的老師,言傳身教?如此一來,讀書為學、理解典籍的時候,定然會事半功倍,能省下時間和精力。」邱言面色微變,隱隱想到一事,遂問道,「只是應該有著限制吧?」
姬箏點了點頭:「不錯。聖賢像能帶動秩序,化為感知,但泥塑好尋,可秩序不好招引,想要建得起聖賢堂,至少要有拿得出手的學說,以此為引,再配以濃郁文思,用經堂約束一處,才能讓相應的聖賢秩序降臨。」
邱言對此深以為然。他身負兩本聖賢手稿的精神,對此深有感觸,要是隨便什麼人建立聖賢泥塑,都能引動秩序,那天下早就大亂了。
「以學說為引,這就說明,對經義典籍要有一定的見解,甚至能開創學派,這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除此之外,還要配以濃郁文思,有經堂約束,就不是一個人的事了。最起碼要開壇講學,聚攏人文之氣,這樣時間一長,也就成了書院。難怪聖賢堂都在書院中。」
這麼一想,邱言就明白了裡面的玄虛,意識到了書院的意義所在。
「書院供奉聖賢泥塑。泥塑又反饋秩序感悟,如此一來,自然是人傑地靈,越發興盛。」
這是一個相互促進的過程。
隨後,又聽姬箏道:「不過,世上的事,沒有一勞永逸的可能,就算立了學說,開了書院,門人弟子成群,日後依舊要不時拿出能讓聖賢精神認可的文章,供奉在泥塑前,如若不然,這聖像中所依附的精神,就會緩慢流逝,最終回復凡土,這也是歷史上,學說、書院興衰交替的緣故所在。」
「哦?原來如此。」初聽此言,邱言還覺得奇怪,但隨即一想,知道是正理,這個世界神道、性命之道現世,超凡之力並不稀缺,可也有著一定的規律,不會無緣無故的停駐。
開始的時候,有宗師開宗立派,建立學說,大興學院,聚攏人氣、人文,其實就已經涉及到了氣運,隨著學說流傳,越來越多的人遵守、運用,就涉及到了因果,如果不能時常推陳出新,不斷完善、與時俱進,單是因果牽扯,世道變遷,就足以讓一個學派步履維艱,最後僵化覆滅。
到了這個時候,邱言大致已經猜出了,在杏壇論道時,這聖賢堂的作用。
「看來,聖賢堂是人與聖賢精神溝通的橋樑,想必也是魂入士林的關鍵。」
「不錯,」姬箏露出一絲欽佩之色,沒想到邱言從隻言片語中就能推測出關鍵,「我雖未入過士林,但也知道士林不是凡俗,要透過聖賢泥塑才能前往。」
說到這,她略顯遺憾的搖了搖頭,道:「可惜,你若能入一書院,以公子的才華,肯定可以文動聖賢,提前在士林中留下痕跡,這樣在杏壇論道之時,就會方便許多。」
說著說著,她不斷搖頭。
邱言也聽出一些端倪,不禁問道:「文動聖賢,指的是寫出讓聖賢精神認可的文章?」
姬箏點點頭:「不錯,但必須言之有物、有理,如果單純堆砌辭藻,文章再錦繡,都是白費力氣,這種文章,重要的是與聖賢的精神相合,而且寫完後,還要供奉在泥塑聖像前,不然也是無用,文震泥塑,生出感應,那寫文的人也會有一定收穫,並且在士林中留下痕跡,沒有加入書院的話,就沒法做到這一點,除非……」
說到這裡,她指了指桌上的那捲潔白紙張:「用一般的紙張,寫出來的文,能動聖像,就可得到感悟反饋,卻不如這種聖賢紙,在聖賢紙上寫出來的文章,能直接精粹書寫者的文思,讓心神融入其中,單憑一張紙就能有所感悟!」
「那豈不是憑著一張紙,就有了泥塑聖像的效果?」邱言早就發現了這紙的不凡,趁勢問道,「這紙到底有何不同之處?竟能冠以聖賢之名?」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熟絡了許多,這也是二人所學接近,談話的時候就少了些隔閡。而且,邱言還從這姬箏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為學者的意境,不似尋常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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