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舉爐破空,有王攔路(2/2)
嘴上說著,他心裡卻回憶著路人看到自己裝扮時的表現,心裡的疑惑越發濃郁。
「算了,先過了關再說。」搖搖頭,邱言將包裹從肩上拿下,取出文書,拿在手裡,隨後就朝著關口而去,但沒走兩步,前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跟著有一群人攔住了前路。
「嗯?這些兵卒是什麼意思?為何攔住道路?」戴國看著面前的一群人,眉頭一皺。
攔住他們的,是隊官兵,身穿紅藍軍袍,為首一人神色冷峻,嘴唇極薄,給人一種刻薄、冷峻、不苟言笑的感覺。
邱言見狀,也不慌亂,上前拱手道:「幾位,在下劍南邱言,乃是前往東都遊學的,這是我的文書,請過目。」
那為首之人走了過來,視線掃過邱言手上的文書,看到舉人的字眼後,眉頭微微一跳,隨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三人幾眼,冷哼一聲:「先帶回去,驗明正身!」
此話一落,周圍的官兵頓時擁了上來,要將邱言三人拿住。
「等等!」邱言皺起眉來,「這位兵爺什麼意思?學生身有功名,有文書為證,這般不分青紅皂白的抓人,怕是不合律法!」
「律法?」為首的官兵冷笑起來,「我抓你,就是因為律法,若是無辜,自會釋放,可如果與反賊有關聯,就另當別論了。」
「反賊?什麼反賊?我家少爺可是劍南解元!」戴國狠狠的吐了一口氣,瞪著眼睛,看著靠近的幾名兵卒,散發出兇惡氣息,將一群人都給鎮住了。
「劍南道解元?」為首官兵聽了這話,感受到了戴國身上的氣勢,眼皮子一跳,「可有憑證?」
「這有什麼好冒充的?」胡起也上前說道,身上筋肉震顫,同樣將周圍幾名兵卒鎮住,他與戴國一前一後的將邱言護住。
「既然如此,你三人且在此稍後,容我先去稟報。」那人抱拳行了一禮,吩咐了幾句,便轉身離開。
「豈有此理!」戴國頓時大怒,腳下一踏,就要衝上前去,卻被邱言一手按住。
就聽邱言說道:「我等初來乍到,先靜觀其變。」
「還是這位公子明白事理,您請……」被吩咐了的官兵賠笑一句,引著邱言來到鎮上的一家酒館。
「公子,您別生氣,王頭就是這麼個脾氣,不會說話。」那官兵自知道邱言是一道解元,態度就有了變化。
邱言笑道:「哪裡,不過一時口舌,莫非還能因為一兩句不中聽的話,就記仇不成?」
「不愧是考中了解元的才子,這心胸就是寬廣。」那官兵恭維了幾句。
邱言順勢道:「不過,到底發生了何事?連過往士子都要排查、抓捕?這未免太得罪人了。」
「誰說不是呢,」那官兵聽得此言,深感共鳴,大吐苦水,「這事,旁人避之唯恐不及,也就王頭耿直,才接了命,那抓來的士子審問之後,多數都被放了,可難免有人記恨在心,日後有了前途,定會思及報復。」
搖頭晃腦的說了兩句,此人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也是那黃彥作孽,好端端的,非要在東都提反詩,還扇動民變,驚了王爺,才造成了如今局面,您說,這士子得罪不起,那王爺就得罪得起了?我們這些當差的,也不容易啊!」
「反詩?民變?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會驚動王爺,哪個王爺?」邱言正自疑惑,有心詢問,突然心頭一動,停下話語,轉頭向門口看去。
噠噠噠!
門外,驟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震得館子裡的地板、桌椅都微微震顫。
「嗯?」胡起和戴國也有所察覺,猛地從位子上站起來,瞪眼朝門口看去,跟著就見一群披甲將士從門外涌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滿臉絡腮鬍,進了酒館之後,左右掃了幾眼,最後那視線落在邱言一桌上,粗聲粗氣的問道:「你就是劍南道邱言?」
「正是!」邱言眯起眼睛,從椅子上站起。
那絡腮鬍大漢一揮手:「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