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東邊離去,西邊登門(1/2)
「東都?」
邱言疑惑更甚,不禁問道:「杏壇論道,與東都何干?」
那姬正回道:「這杏壇論道,並非今日才有,而因大瑞革鼎在即,方才出現,值此大爭之世,世上學派哪個不想參與?只是托我那人乃是東都之人,所以才需你前往東都,到時候,你自然能夠知曉如何杏壇論道。」
「大爭之世?」邱言眯起眼睛,思緒起伏,「這人突然而來,說出的話,也顯突兀,宛如打啞謎一般,只是……」
想到這裡,他開口問道:「不知那委託先生的是什麼人?能否告知?」
姬正笑道:「就知你會這麼問,不過,我卻不方便說,等你到了東都,自然能夠知道。」
說到這裡,他忽然掃了邱言全身幾眼,然後又道:「另外,還有一事要提醒你,此去東都,不妨遊學於民間。」說著,他的面容略有變化,有股鄭重其事的味道,「不知民間疾苦,總歸是寫不出直達人心的文章的,又如何能名動天下?」
「哦?」聽到這話,邱言眼皮子微微一跳,再去看姬正的時候,對方臉上的鄭重之色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容。
「行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最後再多說一句吧,若是要走、要遊學,最好儘快動身,遲了,怕是要捲入不必要的紛爭裡面。」
說著說著,此人架起雙臂,朝邱言、張允齡等人行了一禮:「姬某就此告辭。」
話落,便甩著雙袖從容離去,便是那張允齡,亦不敢隨意出言挽留,只是趕上去相送,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行走民間?」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邱言默然不語,心裡卻在轉著念頭,最後笑了起來:「若非此人提醒,險些忘了這個,人道人道,確實不能缺少,也罷,是時候離去了。」
這時候,張振湊了上來,一臉好奇的低聲詢問道:「賢弟。那姬正是受人所託?什麼人能驅使得了杏壇門人,你心裡可有人選?」
邱言搖搖頭道:「我也沒有頭緒,等到了東都,應該才能知曉。」
聽了這話,張振一愣,隨後便道:「這麼說,賢弟是打算要去了?」
「不錯。」邱言點點頭,然後看著張振,問道。「如何?張兄要不要隨我同去?」
張振遺憾的搖了搖頭:「我怎麼能去?還要在家溫習,你給我的那捲指要,著實驚人,照上面的法門記憶。事半功倍,我父看過之後,更大加讚賞,囑託我不得隨意透露出去。這一點還請賢弟放心。」
邱言聽到這話,倒也不怎麼意外:「留下讀書麼?那也好,三年之後。張兄必定能夠高中。」
張振笑著搖頭,隨後就略過話題,直接問道:「對了,賢弟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邱言回道:「既然那姬正給了提醒,那我也不打算耽擱,自然是越快越好,等參加了羅兄的婚禮,就動身北上。」
「那也就在這兩天了啊。」
邱言點頭笑道:「不錯,到時候羅兄肯定是難以離家的,我卻可以去問一問周貫。」
張振一臉嚮往:「真真羨煞旁人,看來我這三年要好生溫習,也好早日去尋你等。」話中卻沒有太多的自怨自艾。
離了張府,邱言先去潘府看望了一下姨母,這才回家。
本來,那潘府的二少爺潘向,在鄉試之後,有心要和邱言結識一番,但隨後朝中傳來消息,說是新黨要員為他求情,所以便匆匆離去,當然沒時間和邱言交流,這事因此而結。
兩日之後,邱言收拾了行囊,拜別了舅父一家,帶著胡起和戴國,隨張家的馬車一路向東。
羅家雲的籍貫屬劍南道戎州府,這戎州府,正是位於遠寧府的東邊。
羅家所在羅家村不大,大部分都是宗族,所以婚禮很是熱鬧——羅家雲如今中了舉人,在羅氏宗族中地位大增,這婚禮來的人自然很多。
邱言等人是羅家雲的好友,到了之後也搭手幫忙,搬運花瓶、花燭、照台等物,隨後自有雇來的樂官鼓吹,領著花擔子前往女家。
女家離羅家不遠,是十幾年前搬來的外鄉人,但爹去得早,因此很早就和羅家訂了親,一直幫襯,和羅家雲的老母一起供羅家雲讀書求學。
到了女家,那家中人按照規矩法洪銀蝶、利市錢會,前有樂官催妝,待時辰一到,新娘登擔,一路奏樂,回了男家。
還未進門,就有人拿著花斗,將谷、豆望門而撒,有總角孩童歡快相爭……
「真是熱鬧,不愧是人生三大喜之一。」看著這般景象,張振不由稱讚。
一旁的周貫笑嘻嘻的道:「張兄若是羨慕,大可儘早成婚。」
「說不得,再過個兩年,就該你們吃我的喜酒了。」張振也不客氣,如是說著,隨後幾名好友相互打趣。
那新娘則被引去影堂,堂中擺著羅家祖先的畫像,設有香、酒、菜餚,羅母穿著襦裙,站在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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