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一卷 平息人心(2/2)
看著這一幕,周貫、張振等人心中疑惑,而邱言則是若有所思,心念一動,本尊神念那邊的信息頓時清晰起來。
「原來如此,潘向已經兵敗嘉榮,損失慘重,估計是時候正視我的那篇策問了吧。」
………………
啪!
劍南道府衙大堂,諸官員濟濟一堂,卻鴉雀無聲,而且都略顯慌亂,坐立不安。
就聽清脆撞擊聲從堂上傳出,卻是觀察使劉靜一巴掌拍在桌上。
「這個潘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什麼計策完全,結果只會帶人衝鋒,被沼人奇兵打亂了陣型,又被番人偷襲,致使永平軍的兩千騎損失慘重!最後只逃出來五百!」
劉靜本在貢院中候榜,但接到緊急軍情,不得不離開貢院,即便如此,到底是打破了定製,所以還是寫了道罪折遞了上去。
劉靜咆哮了好一會,都沒有人敢應,只是軍情緊急,諸人實在不敢耽誤,那司兵**瞅准了一個時機,硬著頭皮道:「大人,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還是要想辦法的,儘快拿出一套方案。省的局勢糜爛。」
這話一說,劉靜立刻瞪了過去,卻不說話,直看得**頭皮發麻,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等氣氛凝重之後,劉靜才道:「潘向身為都指揮使,被人偷襲,但總還逃出部分人馬,為何不戰而逃?就算退守,也該伺機反撲。何故一路流竄?」
「這……」**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和盤托出,「信上說,敵軍勢大,足有萬人,番人更是傾巢而出,都指揮使見事不可為,便果斷退去,想保留一些人馬。不至於全部損失。」
「事不可為?我看是被嚇破膽了吧!萬人?傾巢而出?」劉靜冷笑一聲,「這就是王相公看重的青年才俊,出兵前不可一世,一遇到麻煩。立刻畏首畏尾、沒了主張,有這樣的人領軍,如何能不敗?連個舉子都不如!」
話落,劉靜一揮手。旁邊的幾個胥吏立刻上來,分發紙張,滿堂的官員人手一張。
「自己看看吧。看看這上面是怎麼寫的!」
「這是……策問?」
看著手上的紙張,諸位大人都是一臉詫異,隨後通讀一番,盡皆變色。
「這是什麼時候寫的?」
「這上面的第二條推演,與如今的情況幾乎沒有差別!」
「不止如此,上面居然還料到了潘向之敗,而後面還有對應之法!」
……
幾聲驚呼後,這些個官員生出猜測,然後紛紛抬頭,朝劉靜看去。
劉靜便道:「這張兵策,是我讓人謄錄的,按理說不該在放榜前流出,但眼下情勢危急,你們不妨看一看,上面寫的有沒有道理。」
「啟稟大人……」
這時,一名官員站了出來,搖搖頭道:「這篇文章乍看之下有理,前面的推測也多有應驗,但還是有所欠缺的,不說旁的,就說這番人會取道劍南西,北上隴右,就不現實,須知……」
這人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個吼叫聲打斷——
「報——」
卻是名傳信兵直奔堂上,口中拖著長音,一進堂中,二話不說,就抱拳道:「啟稟大人,劍南西的維州縣發現了番人蹤跡,似有北上的跡象!」
「什麼!」那還在說話的官員立刻色變。
其餘官員也是各自驚訝,再去看手中的策問,就連劉靜也不例外。
這一下,他們終於意識到這薄薄一張紙的價值了,心中的慌亂竟而平息了幾分。
劉靜身邊的心腹幕僚湊過來,低聲道:「大人,這份兵策價值不小,堪稱機密,若被探子得去了,會有不小的隱患,不該這麼拿出來分發啊,而且科舉事大,若因提前流出,而影響了功名,恐怕……」
這幕僚本來並未將這兵策當一回事,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卻是變了想法,心頭驚顫。
劉靜低語回道:「此事,我與御史、連同幾位考官已經寫了摺子,呈給陛下解釋,以前也有先例,倒不用太過擔心,如今的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不能亂了陣腳,這兵策中的化解之法乃借勢之道,便是被人得知,也難改大勢,總不能明明有對策,卻不用吧?另外,你叫人將府衙嚴守,進出盤問,不得疏忽。」
「屬下遵命。」幕僚領命退下。
待得幕僚離去,劉靜又道:「勝不可專,敗不可不專。這話該給潘向送去,讓他好生學學,出兵前以為必勝,兵敗後不思反擊,整日裡就想著變法,卻連邊疆都守不住,讓這樣的人得勢,這劍南道遲早要被折騰的分崩離析!」
這番話說出來,氣勢十足,那質疑兵策的官員本是御史屬下,現在也難以反駁。
接著,劉靜繼續道:「事已至此,就先按照這道兵策行事吧,對了,兵策上不是說了幾個對策麼?你們討論一下,再派出快馬,去武信城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