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魂魄一氣化墨寶(2/2)
「這,我這什麼時候站起來的?這四肢中的暖意,像是邱公子寫字時生出的……」
這話一說,屋內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靜坐不語的邱言身上。
邱言一口氣寫完一列字,就閉著眼睛,像在回憶什麼,如今注意到幾人目光,方才睜開眼睛。
「賢弟,你這字……」張振指著那幅字,又看了看起身的孫刑名,欲言又止。
「這幅字自然要送給孫先生。」邱言笑著站起身來。
「這字給我?」孫刑名聽了這話,都忘了去詢問身體問題,反而有些躊躇,「這不太好吧,單論字,已經很寶貴了,更何況上面還有練字的訣竅,凝結了神韻,只要有人去看,就能體會到書法之道的深意……」
「訣竅?」邱言搖搖頭。
這紙上寫的一列字,可不單單是書法訣竅,還可以說是一種功法,是邱言剛才魂中蘊出的一點靈光,演化出來的感悟,被他記錄在紙上。
這套功法,已然超脫了寫字壯魂的階段,潑墨書寫的時候,能震動筋骨皮膜、調動氣血,從而打磨體魄。
這字,乃是魂魄貫通如一氣,方能寫成!
「雖然只是雛形,但照目前這個思路繼續下去,完善書法之道,應該可以發展出一種既壯魂又熬魄的功法,甚至到了最後,寫字成精也不是沒有可能,嗯,要不要給這功法起個名字?」
就在邱言思索之時,張振目光一轉,終於看到了那名張家僕從。
「咦?張安,你什麼時候來的?」
經此一問,那叫張安的僕從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邱言跟前,一臉急切的道:「這位公子,快去救救我家老爺吧!」
「張安,你這是做什麼?」聽到這話,張振心裡咯噔一聲,他之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幅字上,沒有注意到張安進來,也沒聽清對方口中話語,可張安的老爺是誰,他還是很清楚的,「父親怎麼了?」
「大少爺,」張安回過頭來,臉上惶急,「老爺剛剛病症復發,倒地不起,而且滿臉青紫,任憑几位大夫怎麼叫,都沒有反應。」
「什麼!?」張振面色一變,「不是說有那少年書聖,寫字鎮邪麼?怎麼會……」
「小的也不知道啊!」張安哭喪著臉,然後指著邱言,「不過小的見過那少年書聖寫字,論氣勢、架勢,遠遠不及這位公子,若讓這位公子出手,說不定能鎮住邪氣。」
「賢侄,救人要緊,其他的事情以後再問。」見張振有些慌亂,孫刑名出口提醒。
「對!對!」張振這才醒悟,朝邱言看去。
「事不宜遲,這就動身吧。」邱言也不耽擱,給孫刑名行了禮,當先就走,張振和張安趕緊跟了上去。
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孫偉也想跟去,與邱言加深交情,卻被孫刑名叫住了。
「你不要急著去張府,先去衙門,將這裡事稟告知府,」孫刑名說著,看了那幅字一眼,有些肉痛的道,「另外,把這字帶去。」
………………
此刻的張府,依舊是人來人往,只是與先前熱火朝天的情形相比,現在就顯得有些混亂了。
庭院的各處,不時傳出陣陣哭聲,一名名來自不同府宅的僕從進來出去,個個都哭喪著臉。
張家大堂,祁九聯滿臉錯愕,他站在桌案前,手中拿筆,看著門外來來往往的人流,眼中充滿了迷茫。
之前對他推崇備至的諸人,如今卻是再無一人還去注意他,偶爾有人從旁走過,也是神色匆匆。
祁九聯身前的桌上,還擺著幾幅墨跡未乾的字,紙頁泛黃,散發著腐朽、陰森的氣息。
突然,祁九聯醒悟過來,眼中迷茫之色一掃而空,精芒閃爍。
「好重的邪氣!濃郁到這種程度,甚至蓋過了城中民願!連我字中的神韻,都被生生鎮壓下去了!」
這時候,張府大門處卻是突然爆發騷亂。
門前,張宇帶著幾名僕從,擋住了張振的去路,盯著其後的邱言,一臉厭惡:「去去去!妖言惑眾,真當我張府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