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道果 > 第七百章 贈書

第七百章 贈書(1/2)

目錄

老凱只是一個稱呼,其人姓凱名末,邱言初聞其名,得自邁山侯之子肖健口中。

當時,肖健提到這個名字,顯得有些輕蔑、鄙夷,邱言問起緣由,肖健只說「無他,一老兵也」。

其他兵卒就沒有這麼客氣了,如同竹筒倒豆子,說出了一籮筐來,這個說他「畏敵如虎」,那個言他「鬼祟似鼠」,更是異口同聲的說其「貪生怕死」,說是行伍衝擊皆死,老凱獨活。

這種事情,固是老兵都能做得出來,懂的在戰場上如何保命,可做得過了、肆無忌憚,難免要引起旁人厭惡,而戰場上的厭惡之情,那是要命的。

這老凱所面臨的,無疑就是這麼一種情況。

為求活命,不惜犧牲袍澤,時間長了,哪個還給他好臉?這老凱平日在兵營中,也時常受到欺侮,動輒被人拳打腳踢,身上多有創傷。

邱言見他的那次,就是老凱被痛毆一陣,傷了身子,在營帳中孤單蜷曲。

而這次,再見對方,其人還是身受重傷,比上次還要嚴重的多。

上次,邱言因心有所感,氣運與其有所關聯,所以直接出手,渡真氣而壯其氣血,助其療傷,當真立竿見影,可這次,老凱的傷勢更為嚴重,不只肢體傷殘,臟腑也移位、破裂,一條命丟了大半。

邱言走到跟前,目光一掃,注意到其胸口處,正有團陽氣凝聚,內有三魂穿梭,但魂影微弱、虛弱。

這就是老凱的最後一口氣了,一旦散了,也就一命嗚呼,再加上肢體傷殘,七魄暗淡,這魂與陽氣一散。就只能入冥,再難返陽。

剛才邱言走入營帳時,沿途也有許多傷員,他餘光一掃,也大致看到了眾人的陽氣起伏,雖都是氣血衰敗,但渾然不似老凱這樣。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

除此之外,還能看到老凱的身上,處處傷口,都是被刀劍所砍,鮮血不絕、血肉模糊,顯然是經過一番激戰。單從傷口的密集程度,就能想到當時是何等的慘烈。

想著想著,邱言又開口問道:「此處兵營雖是新建,但選址上佳,營內五臟俱全,內里布置堪稱井然有序,明顯早有規劃。想必貴軍早就料到會有敵軍襲營,早有準備,何故還會有這許多傷兵?」

這不是邱言想當然,覺得提前得到消息,就能減少傷亡,而是從營寨的布局來看,分明是有心算無心,就等著敵軍到來。定然是先遠後進,對方又是騎兵,那銳氣一被磨去,自然退去。

說白了,此處兵營,為的是守城,而不是殲敵。只要拖延時日,等肖嵐回師,那情勢立轉,裡應外合之下。那來襲的兵馬反而要飲恨此地。

在這種情形下,發生遭遇戰、白刃戰的機率不大,就算有傷員,也不該這般慘烈。

有這等念頭,再加上氣運牽扯,自是讓邱言發現了異樣的地方。

這問法還算委婉,話中也用上了一點神通,雖被氣血壓制,但影響郎中一人足矣。

那郎中只感到心神恍惚了一下,不自覺就把那實情說了出來——

「賊兵襲營,軍中確實早有防備,但為防走漏消息,火長以下難以得知,便無人告知老凱,等到其時,眾人得令,刻意瞞了老凱。待得賊兵衝來,老凱所在隊列負責阻礙、引誘,未料敵軍也有高人,不退反進,直指中軍,老凱所屬遭了重創,他本人身中數箭,自忖必死,竟豁出去了與人交手,救了幾人。」

聽著聽著,邱言搖了搖頭,明白了其中關竅,嘆息一聲:「軍中傾軋,卻拿人命消耗。」

郎中渾身一抖,回過神來,回想剛才所說,立刻冒出冷汗,諾諾幾聲,又道:「老凱昏迷之前,曾多次提及,說想要在死前見您一面……」

這時候,邊上突然傳來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這……這是狀元公吧。」

說話的人也是名傷病,離老凱不遠,躺在地上,右邊胳膊滿是紗布,染滿了泛黑血跡。

以邱言的記性,清楚的記得其人面孔,知道先前來到兵營,此人也曾在場,正是嘲笑老凱的其中一人。

眼下,這人面色蒼白,說話的話,也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狀元公……還請你救救老凱,若不是替我當了那一刀,他也不會傷到如此地步。」這人開口,竟為老凱求救,他記得當日邱言渡轉真氣的情形,知道邱言的本事,才有這麼一說。

這一說話,將邊上幾人驚醒,見到邱言,紛紛替老凱求情,釋放出頗為複雜的情緒變化,被邱言捕捉,也納入了心底,沉澱起來。

「生死之間,變幻萬千。」

搖搖頭,邱言蹲下身子,抬手按在老凱胸口,小心的渡過去一點真氣與氣血,不疾不徐、更不敢灌注太多。

老凱現在的身子太過虛弱,好像風中殘燭,整個人的性命都繃緊到了極限,稍微大一點的風浪都會讓燭火熄滅,稍微一個疏忽,都能讓心弦崩斷。

就算以邱言之能,想治癒老凱,也要花費一點功夫,不是一天兩天就能一蹴而就的,要配合其人修養、以藥材輔之,方有希望。

這還要對方有求生之念才行,按照這個傷勢,老凱根本活不到現在,之所以能支撐過來,靠的就是心頭的一口氣、心底的一道念,這個念一散,大羅神仙也救他不過來。

「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